第一零八章 夫妻[第2页/共3页]
屋内周平允拿着一封文书,朗声念给一旁的老婆芸娘听,他每念几句,便将此中古奥难懂的字句解释给老婆听。此时的芸娘已经怀胎十月,腹部隆起了好大一块,斜倚在卧榻上,听着丈夫的解释,脸上尽是幸运和满足的笑容。
“谭公请直言无妨,童某不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本日得助,他日必有厚报!”
一个浑身灰尘的使臣上得堂来,朝童贯、谭稹躬身下拜,双手呈上一封手札。童贯从侍从手中接过手札,检察过印信无误后,翻开一看,双手不由的一颤,仰天笑道:“天佑我也,天佑我也!”
听了谭稹这番话,童贯的鼻息一下子就粗重起来,官当到他这类境地,繁华繁华已经到了极处,他又是个宦官,没有后代,独一看得重的就是后代史乘上的名声了。如果当真能规复燕云,就算他先前做了多少恶事,也不过是小过罢了。岂不见前朝的郭子仪穷奢极欲、但是天下人又有谁敢说他一句不是?只是谭稹此时说到这个,莫非征辽之事又有甚么变故?
“童公言重了!”谭稹笑道:“你是四路宣抚使,我是两浙制置使,咱俩可谓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救你也就是救本身呀!那些个说闲话的也不过是眼红你领着十几万雄师,高官得做,银的铜的如流水普通装入囊中,捅你两下想要分润些罢了,也不是当真要弄死你。真正要弄死你的却不是那些个小毛虫呢!”
“哄人!”芸娘笑道:“朝廷既然发了旨意,盗贼还不是顶风而解,毕竟这承平世道,能过得下去谁情愿上山去当强盗?”
“误国冬烘!”童贯怒道,谭稹这番话倒是的确说出了底子,说白了当时北宋朝堂之上,绝大部分朝臣既不是主战派,也不是主和派,只是当权派和诡计当权派。当权派如果要联金伐辽,那那些没当权的就高呼‘百年之盟不成破’,‘劳师糜饷,破钞民力’;如果当权派要坐观其变,那没当权的就大喊‘祖宗国土,百年机遇,岂可错过?’自从号称‘公相’的蔡京下台后,这老厌物就一门心机揣摩着重新下台,而要下台就得搬倒现在台上的王将明,天然就得粉碎王将明力主的联金伐辽之事。只是以蔡京的老奸大奸,天然不会冲了赵佶的兴头。恰好天上掉下一个方腊之乱,联金伐辽的脊梁童贯离了都城,如果不乘机升起一番事端才对不起他蔡元长的七巧心肠呢。
“谭公,莫非另有另有其人?”童贯听的对方话里有话,赶快问道。
“这么说来,天子已经降下恩旨,免除京东西路统统还未曾交纳的征辽钱,只要那些逃入山林之人回到家中便既往不咎了?”听完整数文书后,芸娘有些将信将疑的向丈夫问道。
“童公,咱家也就把话说开了。你后半生的繁华繁华,身后的功业申明,都是在那征辽大业上,如果此事成了,封王做候也不过是等闲事,你我也清楚,像我们这等刑余之人,自古以来在史乘上是没有甚么好名声的,可你这事如果成了,史笔斑斑,哪个敢说你一句好话?”
“那是天然!”芸娘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满脸虔信的合十道:“菩萨保佑,这下不但要多少人能够回家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呀!”说到这里,她转过甚满脸佩服的对周平说:“这也是夫君的功绩呀,若无夫君上奏朝廷,如何会有这般功德!”
“娘子高看为夫了,我这等微末小吏,那里能上书朝廷,是韩相公和陈相公两人发的折子,我不过是在两位相公面前提了几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