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3.25[第3页/共4页]
这时,蒲那瞥见天子手上的笞条,猎奇地问,“母舅怎拿着竹鞭?”
徽妍不说话,半晌,点点头。
刘珣不答话,看着殿上。
“妾做了皇后,将来若仍有想做之事,或识得了朋友,可仍如现在普通为陛下所容?”
徽妍沉默半晌,低低道:“可陛下不是别人,若将来陛下与妾都感觉不好了,还能忏悔么?”
“说话。”天子的手臂紧了紧。
待获得了漪兰殿前,徽妍才跟着天子下车,就听到了蒲那和从音的声音。
“你若想留下听姑母怒斥,朕便罢休。”天子忽而低低道。
她的神采虽仍有些别扭,二人之间说话却已是如常。天子也不强求,笑笑,抱起从音,往殿上走去。
“说完了么?可轮到朕了么?”过了会,他问。
天子却只是将笞条在指间熟稔地把玩,半晌,放下。
徽妍没好气地看天子一眼,拉起他们的手,“不是你二人。”
王萦看着他背影,有些错愕。
昌虑长公主看看大长公主,心中感喟。
心想,生得都雅是都雅,但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怪人啊……
“妾未曾哭……”徽妍刚说出来,声音却断在了哽咽上。
徽妍暴露惊奇之色,看着她,未几看向天子。
“王徽妍,你我还未结婚,为何你总要说到无情之时!”天子终究按捺不住,有些气恼,“朕问你,你经商之前,莫非也曾想过将来或许会赔得血本无归,缠足不前?”
戚氏回过神来,忙道,“敬诺!”
只见那目光灼灼,带着些许肝火,“朕说要娶你之时,你都承诺得好好的,现在却要忏悔?!”
天子看着徽妍,双眸深深。
谁也没说话。
王萦笑了笑,赧然。
“你连经商都敢碰,人都敢杀,却不敢跟朕过日子……王徽妍,你看着朕!”天子的手握在她的双肩上,不让她躲避。
天子嘴角撇了撇,俄然,把那根笞条拿了起来。
蒲那和从音小脸一变,看向徽妍,怯怯道,“是……是谁不听话?”
王萦点头:“恰是。”
王萦在前面落着几步跟着,看着天子和徽妍的背影,喜滋滋的。
徽妍神采不定,忙转开目光。
“本日都是萦女君之功。”天子浅笑,“若非她,你现在已接受了大长公主的罚。”说罢,看着王萦,“萦女君本日做了善事,可想过要何犒赏?”
“徽妍!”
徽妍的心扑扑跳着,不知是这场问对太惹人沉思,还是天子方才的话太戳心。
“莫非不是?”天子反问。
徽妍没法,只能看着他。
王萦方才已经对徽妍大略地说了先前之事,徽妍看着刘珣,亦施礼,“多谢六皇子照拂。”
“我闻得女君昨日冲撞了陛下,身为教习之长,深愧也。女君将为皇后,礼法不循,何故服人?”大长公主慨然道,“故此,我等本日特来府中管束女君,以全职责!”
大长公主讶然,看看昌虑长公主,忙道,“陛下要将女君带回宫?这……”
固然说开,但天子仍不放徽妍回家,马车独自入了未央宫。他振振有词,说如果让她回家,天晓得又会胡思乱想出些甚么来,这两日就待在宫中,何时想通了何时归去。还说,他已经得了戚氏准予。
刘珣看着她:“你方才不是很担忧么?还特地来见陛下。”
“你安知我不明白。”他淡淡道,却没再多说,回身走开。
刘珣看着她,目光深沉。
徽妍分开他一些,坐端方了,却不自发地把头扭向一边。
王萦笑眯眯的,向他行了礼,道,“陛下将二姊带返来,便是犒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