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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闹!”戚氏看着她,气得面色发白,斥道,“现在这般,我便不忧心了?司马公是你父亲故交,此事乃是王家与他的面子,你不顾及老妇,也该顾及你父亲!他从长安长途驰驱而来,便是特地为了此事!”
“我瞥见的。”徽妍低低道,“就在离宴以后,不巧撞见。他未坦白,都奉告我了。”
家人对她返来非常惊奇。
她死力不去想,但是做不到。
他风尘仆仆,先是向戚氏与世人一礼,随后,转向一脸震惊的司马融,俄然向他跪下,五体伏拜。
这是幸还是不幸?
司马融苦笑,摇点头。
司马楷转头。
徽妍亦惊诧。
她当然晓得司马融是为何而来,退婚不是小事,只是没想到,他竟会亲身登门。
司马楷一向未说话,见得如此,也向世人告别。面对戚氏与徽妍,不掩惭愧之色。
周浚和王缪回到府中,惊奇地发明,徽妍已经将物什都清算好了。
听到家人禀报,世人皆是骇怪不已。
“无礼!”戚氏瞪了徽妍一眼:“司马公乃高朋,岂可猖獗如此!”
“贰心中有人?”她问,“谁?”
他深吸口气,向徽妍深深一揖,“鄙人深愧,女君之言,必铭记于心。”
马车碾过路面,辘辘地喧闹不休。
“公台,且听妾一言。”戚氏看着他,神采欣然,“公台,妾方才听公台所言,思及前事,亦甚唏嘘。想当年,公台与莫夫人,妾与先夫,两家相善,其乐融融。可惜世事万变,现在,公台与妾,结发之人皆归松柏之地,孑然于世,残喘续命。唯幸者,乃有后代,相陪相伴,不至孤傲。公台心疼府君,妾亦深爱女儿,此乃为人父母之同感,自不必言。公台,七十古稀,你我活着,最多不过十数年,而婚姻之事,乃伴后代毕生。妾觉得,父母之爱,非强加于人,乃从后代之心,唯后代心愿所至,方为大善,而违拗其心,必生怨怼,何来福德?当初司马府君来问意,老妇便说,小女若情愿,此事乐见其成。现在小女觉得不成,而媒人未至,乃为止损,何乐不为?此老妇之所想,愿公台听之。至于退婚忏悔,老妇亦深愧,公台非难,老妇亦不敢辞!”
司马融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少顷,他目光变得暗淡,仰天长叹一声。
在路上歇了两夜,第三日,她就回到了弘农。
“只要司马公一人。”家人禀道。
天子迟疑了一下,点头:“晓得了。”说罢,却再度看向徽妍。
徽妍立在门前,看着马车辚辚走起,扬起灰尘,朝远方而去。
“方才那是司马楷?”他忽而问道。
司马融道:“女君何言不敢当。女君德才兼备,贤名远播,老叟与太傅,当年一向有攀亲之意,可世事身不由己,惜不得成,此事,戚夫人亦晓得。现在小儿与女君皆单身,恰是天造地设,若结百年,两家皆欢乐。”说罢,他看向戚氏,“老叟福薄,中年失妇,现在老迈,不久于鬼域,独一牵挂者,唯小儿之事。本想有了女君,将来便可含笑,岂料……”他没把话说完,却叹了口气。
司马融听着,面色一变。
徽妍没有答复,捏捏她的脸,“归去吧。”说罢,挽起她的胳膊,往屋宅内走去。
徽妍坐在内里,定定地望着内里,动也不动。
徽妍俄然感觉好笑。
天子却仿佛未听到:“为阿谁女子?”
现在发觉,与结婚以后才发觉,哪样更好?
司马融看着她,叹一口气,“女君,老叟见到帛书,坐之不安,故而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