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10)[第3页/共4页]
“老三,是老三!”
“他脖子有致命伤,身上又有多处淤痕,这尸身不能留。”朱明月道。
她们赶紧躲到一侧的芭蕉树后。
“接下来,我问你一句,你便要答一句——答得不好,我断你一根手指,不答复,我也会断你一根手指。听清楚了吗?”
阿姆都快哭出来了,“蜜斯……”
“第一个题目:是谁让你们来这里,来做甚么?”
“他们就不怕这些虫子沿着这片蕉林,爬到殿前去吗?”阿姆想起她们下榻的小楼前,花圃里团团簇簇,就没出处地发瘆。
答:梅罕。
少女柔嫩白净的手正攥着他的三根手指,在她手里另有一枚长筒状的墨玉扳指,却比任何扳指都要长。方才少女就是将长长的墨玉扳指套在他小拇指上,然后狠狠往手背的方向一撅,他的小指骨“嘎巴”一声,就耷拉下去,软塌塌的没了知觉。
朱明月细细回想起来,而后,说了一句稀松平常但细细一想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我记得昨个傍晚,有个名唤‘梅罕’的侍婢还来给我送过东西。”
这时,往另一边去的人喊道。
“老三,好了没有?”
也幸亏方才听了月儿蜜斯的话,从那男人身上拿了这些东西,不然现在遭到虫海围攻的说不定就是她们了!
火把燎烧着,在来人的手中一下一下地来回挥动,像是照亮前路,又像是在操放火光摈除甚么东西。
……
云层拂开月光透射下来的一刻,阿姆蓦地窜起,行动奇快,绑在手上的缎带向上一套,勒住了老三的脖子,蓦地今后一个拖拽,七尺身高的男人竟被这娇小小巧的女人一个猛子拽倒,裤子都来不及提,狠狠后仰摔在地上。
也难怪在这四周没有保卫。
“这处所到处都有骸骨,一具两具又有甚么可大惊小怪的!”
但是他发不出声音,嘴巴里被塞上了东西,刺鼻的尿骚味熏得他直翻白眼,是他扒下来被揉成一个团儿的裤子,塞不下另有大半截拖在嘴外。阿姆嫌恶地在他的衣衿上蹭了蹭手背,方才捆缚他的时候也不知沾到甚么了,黏糊糊的。
最后一个题目:蕉林深处是甚么处所?
“快放开你手里的尸身!”
被吃掉了……
“方才那人招认,尸身的名字是梅罕……”
答案是,不消一刻钟的工夫。
少女开口扣问的一刻,阿姆取下他嘴里的裤团,老三张嘴就要大呼,第一个音还没收回来之前,那裤团又被狠狠塞了返来,同时他的右手小拇指传来剜心的剧痛,让他刹时双目暴突,若非嘴里被塞满,只怕会疼得咬掉本身的舌头。
那层虫茧正以目睹的速率一点点萎缩、再萎缩……一刻钟后,外层裹得像囊衣一样的黑甲虫子,另有那些从尸身的眼、耳、口、鼻钻进钻出的,又潮流普通垂垂地退了下去。但见原地只剩下一副乌黑的骨架,保持着反蜷的形状;叶子从树梢落下,飘在骨架上,骨头还是白的。
第二个题目:谁的尸身?
“要我说,他说不定已经尿完归去了!”
答:一个小侍婢。
“我们有加了雄黄的酒糟……”朱明月道,“方才你将他身上的酒糟和雄黄、雌黄取了下来,没有了庇护,这些虫子才一窝蜂地爬畴昔,肆无顾忌地啃噬他的躯体。”
阿姆心不足悸隧道:“奴婢感觉那具尸身已经死了好久,因为尸身已然严峻腐臭了,那味道,像现在这类闷热气候,起码也要三四天……就是不晓得为何没被那些虫子吃掉。”
“是甚么我也不晓得,但它们应当不会过来……”朱明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