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挑拨[第2页/共3页]

四乡里的媳妇儿骂自家男人时常常是说：“看你这怂样，咋不学学人家白水朱八，争争气，也当上个管事来让我瞧瞧？”

不但衫大吃了一惊，马千九也大吃一惊：朱八这是要干甚么？如许胡说八道能成吗？马千九从速捏了捏朱元璋的手，表示他不要胡说。朱元璋却反捏了一下，让他温馨听着。

衫大一听这话，顿时大恼：“是啊，‘诡寄’这类事，由来已久，谁会没事吃饱撑着来管？只要东林党那群混球，一天到晚就摆着一副公理者的嘴脸，这个说不对，阿谁说不对，好似天下除了东林党，别的人都是赃官贪吏，横行犯警之辈，实在他们这些混球做的混球事也很多。”

朱元璋沉声道：“海瑞是驰名的清流，以两袖清风著称。东林党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一贯把海瑞大人挂在嘴边，当作本身的表率……前几天，县太爷俄然把几个筹算‘诡寄’到我们马家的乡民给顶了返来，当堂宣读了《兴革条例工属》这本书里的几句话：本县诡寄女户奩田等项，悉行禁革，俱不准冒免。”

发作户公然就是发作户，一听送礼，就变成如许……朱元璋内心悄悄点头，难怪你衫家要被人看不起，光是这份气度，可就差得远了。

“送礼？”衫大精力一振，眼中顿时射出一抹忧色：“甚么礼？”

过了生祠以后又跑了一阵子，火线呈现一个大宅子，平整的黄土路正对着这座大宅的正门，正门极其富丽，三开的大门，上面三个兽头，用了极其素净的色采，并无浅显乡名流家正门的沉稳气质，反而显出一股发作户似的气势。门前守了几个穿戴棉布衣的仆人，很有些神采。

本来衫家间隔马家并不远，朱八比来的活泼已经借着长工长工们传到乡民耳中，然后又辐射开来，已经传了几十里范围了。很多乡民茶余饭后，都要把朱八的故事拿来议论一二，有些人是当作笑话来听，但有些贫民却当作励志故事在听……有一天，俺也能从一个长工摇身一变成为管事，那该有多好？

“甚么？”衫大吃了一惊：“县太爷是东林党？”

现在导火索已经胜利扑灭……接下来的事已经不关他的事，朱元璋拉了拉马千九的衣角，表示了一下，马千九会心，从速对着衫大拱了拱手道：“衫老爷，我们这就归去了，西固村的地契……”

朱元璋也不说话，只是斜瞥了一眼马千九。

朱元璋微微一笑，他晓得衫大已经上勾了，在大明朝，任何事一旦牵涉到党争里，底子就没有甚么对啊错，东林党同意的阉党一概反对，东林党反对的阉党一概同意。阉党说的统统东林党都说是错的，阉党如果甚么也不说，东林党也会说阉党是尸位素餐。

朱元璋当真隧道：“衫老爷可曾读过《兴革条例工属》这本书？”

他冲动隧道：“全送给我？当真是送给我？”

衫大冷哼一声，手中的印鉴“啪”地一声盖到了左券上：“这左券我收了，我倒要看看，东林党的人如何来治我衫家的‘诡寄’。”

衫大一拍桌子：“他妈的，咱衫家本来就没多少地步，还盼着多点乡民来‘诡寄’在咱家，他陈观鱼是要干吗？断我们家的根子吗？”

马千九伸手入怀，摸出一大叠地契和卖身契，笑道：“这是西固村的地契和村民们的卖身契，合共两百多亩地，四十几户人家，二少爷叫我一次性全数送给衫老爷，但愿我们两家今后能多靠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