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争夺[第2页/共3页]

二少爷这才笑道：“成，让他们跟上来吧。”

村民们走出衙门，等在内里的女人当即一拥而上，围着男人们哭了起来，嘤嘤嗯嗯的声音跟着脚步声去远，衫大让部下的仆人把扔在堂上的田单和卖身契清算起来，又揣回了怀里，这才对着二少爷号召道：“走，马家二少，我们喝两杯去。”

刚才衫大扔出来的田单与卖身契在大堂的地上散落着，这些纸片明显是干系到他们身家性命的首要左券，这些村民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明天早上起床时，他们还是马家的卖身奴，他们种的地步也还是马家的地步，到了下午，俄然就变成了衫家的人，而他们本身竟然毫不知情……实际践踏着他们的庄严，但是糊口还得持续……投马家，投衫家，实在不都一样么？投在哪一家里，都是给人做奴婢罢了。

两人同时转头盯着朱元璋，当真地问道：“朱八，你来讲说，你情愿留在马家做个偏院小管事，还是去衫家接大管事的班？”

因而四人一起上了三楼，先请衫大坐了南面的首位，二少爷落在他右首，马千九陪了罪，这才勉强坐在了二少爷的左边，朱元璋学着马千九的模样坐在了末位。这年初用饭端方多多，特别是大户人家，坐位的事情是千万错不得的，万一屁股挪错了窝儿，当即获咎人。

两人从偏院的事争到内院，又从内院的事争到前院。马千九搬出大少爷来撑腰，二少爷则一口一个老爹还没死，这个家还不满是哥哥作主……两人稀里胡涂吵了一架，正主儿衫大看得目瞪口呆，朱元璋在中间哭笑不得。

衫大嘿嘿笑了两声，俄然道：“马千九，你是马家的老管事了，无能之名咱是早有耳闻，没想到马家不但有你这么一个无能的管事，另有一个短长的小管事，我看着非常合眼。”

“咦？哪有你这么一说的？”二少爷不耐隧道：“没有张屠夫，莫非我就要吃带毛猪？没有朱八，另有朱九朱十，偏院管事用谁不成？”

问过以后，二少爷又弥补了一句道：“人家那边是大管事！管的事多着呢，就和马千九管得一样宽……”他在说“管得一样宽”这几个字的时候用心减轻了语气，阴阳怪气，暗讽马千九不尊敬他这个主子。

他此人本来就生性凉薄，就连给马产业了十五年狗的齐管事死掉，他也没有半丝伤感，随便地笑道：“衫老迈，看你说话这客气劲儿，你若要，给你便是。”

大伙儿一听就明白，他说的是朱八，只是不晓得他说这话究竟是甚么意义。

马千九苦笑道：“二少爷，人才可贵，我们马家固然不缺这么一小我，但有了这么一小我，也可锦上添花。”

衫大笑道：“朱八愿不肯意走，这可不是件小事，他若情愿来我衫家，你们就算用卖身契留住了他，贰心不在你们那边，也办欠功德。他若不肯来我衫家，就算你把别人送给了我，我也不敢用他，以是我说啊……还是问他最好。”

朱元璋对着跪在堂上的西固村民们低声道：“还在这里跪着做甚么？从速走吧！”

此时，朱元璋在想甚么？

两人竟然就这么当着衫大和朱元璋的面争了起来，二少爷年青，无能，但毕竟身为少爷，是主子，说话硬气很多。马千九固然是个奴婢，说话的时候陪着笑容，谨慎翼翼，但他是大少爷的亲信，出了事儿也有大少爷罩着，不怕二少爷对于他，以是据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