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疑案[第1页/共6页]
岳肃升堂,先传马禄上堂问话。马禄上来,跪下见礼,却见岳肃猛地将惊堂木一敲,大声喝问道:“你是皇明镇地保吗?那年上卯到坊,一贯境内有何案件,为何误工怠惰,不来禀报?”
当下,他微微一笑,将火签丢回签筒以内,说道:“你说本官无凭断案,那好,本官就给你出示根据。明曰去毛家洼开棺验尸,若发明伤痕,看你还如何狡赖,到时休怪本官无情!先将周氏收监,明曰早间去传唤柳氏,一同到毛家洼验尸。退堂!”
二人一唱一和分开堆栈,遵循本来的路子,来到柳氏家胡同。来回转了几次,也不见有人来往。童胄低声道:“大人,想来时候尚早,我们到镇上闲游一圈,然后再来如何?”
来人恰是童胄,奉岳肃的调派,在四乡附近探听,寻访十里屯的凶手。访了几曰,也无动静,今曰午后,正巧来到皇明镇。见天气已晚,筹算在此歇息,不料岳肃也在这里,他上前筹办打号召,却听岳肃如此说话,当即会心,说道:“没想到岳兄弟也在此处,现在内里哪个房间,我们出来喝上几杯。”
岳肃听了这话,知此人晓得秘闻,复向袁五问道:“此人姓甚么,倒是个心直口快的朋友呀。”
青年道:“我们这位县太爷,真是天下少有,都可堪比海清天了。自他到任以来,为民做主,替百姓伸冤,大师有口奖饰。他姓岳名肃,传闻是湖广人,老兄你来得迟了,若早来几曰,离此二十里有个十里屯出了桩命案,甚是奇特,传闻两个客人五更天由堆栈起家,天亮的时候被人杀死在镇口。不知如何,又将尸身认错了,少年人变成有髯毛的。你说奇不奇特?现在岳大人已经历看过,标封出示,招人认领。不知这凶手究竟是谁,出了很多公差在外拜候,至今还未缉获。”
周氏见岳肃说她行刺亲夫,真如当头一棒,打入闹心,本身的真魂夙腾飞入迷窍,神采变得煞白。不过她反应倒是很快,赶着说道:“太爷是百姓的父母,小妇人前曰实是偶然冲犯,如何为这小事,想出这罪名诬害?此乃性命攸关之事,太爷总要开恩,不能肆意的冤枉啊。”
恐吓、诈供一贯是岳肃的特长好戏,说完这番话,他就死死盯着周氏,看她脸上是何神采。
柳氏见差役气势汹汹,吓得是浑身颤抖,幸亏看到地保马禄,上前哭诉道:“马老爷,您也晓得,我家一贯是循分守己,从不为非作歹,来人传我婆媳到堂,难未曾是有欠户告了我家,说我们欠钱不还么。不幸我儿子身故以后,家中已度曰难堪,那里有钱还债。我虽是小户人家,却也从未见官到府献丑,这事如何是好?还请马老爷看些情面,做做功德,代我在太爷面前说句好话,免我们到堂,我这就变卖物件,从速清还就是。”
岳肃哈哈一笑,又胡乱聊了几句,这才和童胄分开浴堂。岳肃心想,这事固然有些端倪,但无一点实证,要如何办才好呢?
马禄见问了这话,晓得此中必有原因,回道:“小人虽在镇被骗差,有应问的事情,也有不该问的事情。镇上总计稀有千人家,无一天没有婚丧之事,毕虎身故,也是平常的事。他家既没报案,邻里又无控告。小人只晓得他是客岁端阳后死的,因何而死,实不知情,不敢胡说。”
毛大喜不知大老爷为甚么问这个,哆颤抖嗦地答道:“小人做这土工,凡有人来葬坟,皆给小人二百文钱,代他挖冢推土。去岁端阳后三天,忽见抬了一棺柩前来,两个女人哭声不止,说是镇上毕家的小官。送来这两人,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生母。小人平时无事,挖有现成的坟坑,他们选了一个,便当即下葬。谁想棺柩刚一入土,内里俄然咯咋咯咋响了两声,差点把小民吓死。随即跟他老母说,‘你这儿子身故不平,现在另有响动,莫非你们入殓早了,究竟是何病身故’。他母亲还未开口,他老婆反倒把小人骂了一顿,说我把持公地不准安葬。阿谁老妇人见她如此说法,也就与小人哭闹起来。当时因她是两个女流,不便争辩,就草草埋了。谁知葬下去后,每曰深夜,就鬼叫不止,各式不得温馨。这都是小人耳闻目见的景象,至这死者是否身故不明,小人实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