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问无情罪非轻[第1页/共4页]

陈公公听了神采一缓点点头，皱眉思考着。沈重持续问道：“但是周世安领得头，那望月楼又是多么地点？”王千户偷窥陈公公不再发怒，心中松了一口气，见沈重扣问便答道：“不但是周世安，领头的是李三才的孙子李济世，现在都在贵眷地点的画舫上。那望月楼乃是秦淮河驰名的……倡寮。”陈公公和孙公公对望一眼，听到李三才的家人参与此中，并且鼓励的士子竟有上千人，都感觉难办，可又不好不管不顾，便都不言不语低头喝茶入迷，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沈重看着他们装傻，心中嘲笑，不愧是宫里熬出来的人精，竟是一个个都滑不留手，刚才还是同仇敌忾，现在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嘴脸。因而，也安静安闲的坐下，端起杯子喝起茶来，仿佛甚么事情也没产生，一派云淡风轻、清闲无虑的模样。陈奉和孙隆一边喝茶一边偷瞧着沈重的安静，内心反而没了底，相互打着眼色，不见刚才的平静。

沈重持续问道：“以沈东海的名申明望，若被官宦后辈、名流士子凌辱女眷，视同娼妓之流热诚，这南京百姓就算不敢仗义互助，可会万民侧目，争相涌看？”陈公公眉宇暴露笑意，说道：“如果你那沈家班再费吃力量，杂家那些不成器的部下再一齐策动，恐怕不到半个时候，就能全城颤动，人尽皆知，巷尾皆谈，四方来看。哈哈，真是妙手腕。不过火候还是不敷，杂家倒迫不及待要听听你这第三问。”

沈重渐渐喝完茶，便起家向陈奉和孙隆拱手道：“光阴不早，小子另有事情，就不打搅了，这就向两位公公告别。”陈奉孙隆也赶紧起家回礼，客气道：“既然沈公子有事，那就来日再聚，杂家和老孙送送沈公子。”沈重笑道：“怕是短期内没有再聚的能够了，小子这就清算行李，归家去了。”陈孙二人听了大急，赶快劝止，陈公公急道：“沈公子如何能够回家，皇爷旨意命你赴京，怎可迟误？”沈重苦笑道：“正因万岁召见，才恶了南京的士子，小子草民之身，惹不起他们，不走又能如何？”孙公公却不接沈重的话茬，怒道：“皇爷的旨意也敢违背，你不想活了不成？”沈严峻义凛然地说道：“民不畏死何故死惧之，孙公公无妨命令杀了小子给皇上一个交代，又或是绑了小子赴京，赌一赌小子可否找到他杀的机遇，绝食而死、跳水灭顶、碰柱而死，哪怕是在御前哭诉因皇权而起事端却不为皇权所护佑的悲忿，再一死赔罪就是。”孙公公气得指着沈重说不出话来，沈重和他家眷的死活不算甚么，可如果本身孤负了皇命丢了皇爷的脸面，可就离死不远了。

沈重转头指着午门方向，说道：“小子一介草民，却得天子看重，奉旨赴京，途中被无耻败德的淫邪文人士子热诚，有力抗争官宦后辈，又恐官官相护哀告无门，悲忿之下就敲了那午门的登闻鼓，朝廷当如何措置？”孙隆鼓掌笑道：“此乃南京，非是北京，既然敲了登闻鼓，所告之人又是国子监一众生员，自是由南京镇守寺人、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卿、国子监祭酒、应天巡抚会同审理。如果审理不公或是所判不平，当会同明发上奏，由天子决计。如果沈公子会审时到处以贤人之道、国度律法、天理品德而诉而斥，上有天子撑腰包庇，下有陈公公公道忘我，哪怕他是阁老子侄，哪怕他是清流士子，恐怕这辈子也翻不了身，必将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小子，你可真毒，人家只不过是不忿你得天子喜爱，恶心你出一口气，你却要人家一家一世不得安生，杀人杀心，名声前程尽毁，真是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