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旌旗两千上泉台[第1页/共5页]

黄河在吼怒，黄河在吼怒！

“大人，末将不怕死了，这就向你请战！”

“咦，这不是我忠肝义胆的亲军千户蒋大人吗，你救主之心非常可贵，当须嘉奖，只是下回我还要批示作战，能不能等我发号施令完了再扛着我走？”

黑子踌躇着点点头，说道：“怕得紧，家里另有爹娘妹子，我大哥刚娶了嫂子，日子也是过得穷巴巴的，我如果死了残了，怕是家里今后更苦。大人您呢，您怕么？”

沈重指着上面的士卒说道：“刚才有人问我，凭甚么是我去死，凭甚么不是那些活得有滋有味的官老爷、士绅老爷去死。我得说，这不公允，确切不公允，但是当国度危及的时候，父母兄弟姐妹受难的时候，若不是我还能有谁，若不是我如何唤起万千男儿喋血疆场，若不是我，谁敢将一万年的血脉传承交给那些朱门酒肉臭、不闻官方苦的老爷们去庇护。”

……………………

……………………

两千健儿竟是一齐捶胸而合，万千豪气热血激起，肃杀之气翻山倒海，满盈六合。

等沈重等人出得营门见了方知县和一众士绅，仓猝上前酬酢解释道歉，方知县和卢龙县的士绅文人却一反刚才胆战心惊的嘴脸，一个个都是倨傲不睬，仿佛来此犒军只是尽了任务便可，不耐烦多加理睬这些卑贱武人。

沈重喘了几口气，又说道：“我再给你们讲一个故事，还是这个国度，他们的国土被仇敌占据了十之六七，有人叛变，有人偷生，有人麻痹，但是有更多的人还在战役。一支军队化整为零，漫衍在仇敌火线，偷袭、挖路、焚毁辎重、生长力量，另一支军队用血肉铸成铁壁以死抗争。他们打不过仇敌，他们打了很多现在看来既好笑又可悲的败仗，但是他们一向在打，一向在抵当，哪怕血漂万里，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亡国灭种，他们还在抵当，还在冒死，还在大喊：光复国土，兴我中原！”

摇摆的火焰后，沈重倒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沈重笑道：“胡说，本监军开仓放粮替你布施百姓，至于他们，是人家舍家为国，何谈掳掠，再说他们是百姓么？”说完不睬蒋海山如同匪贼恶霸的嘴脸，回身带领憋气又解气的众将进营去了。

“另有咱厨子郝大勇，为了回避徭役，家里把地步挂在余老爷名下，可他爹抱病，想要返来卖了治病，上门讨要却被打了返来，再去就要报官抓他，最后没撤握着他爹的手，哭着看着老爷子死在床上。”

“大人，不能眼睁睁地再任由他们欺负我们，不能再呈现白毛女！”

“哦，另有吴天武大人，这后营门外一目千里，连只鸟都看不着，你和三百部下要决死冲阵，死战断后，是不是早了点？”

沈重咂着嘴笑嘻嘻的点头赞叹着：“上千人啊，是连着大车和骡马么？来袭，来袭，这来袭的标准是甚么，是不是凡是朝我方向靠近的都是来袭？五级险情，马批示啊，几百个百姓就是五级险情，如果到了辽东遇见鞑子，当几级险情啊？”

沈重俄然笑道：“我们此去辽东，能够会死，能够会残，我不敢包管我们都好好活着，我们也打不过那些出没于黑山白水间的猛兽。但是打不过，我们就跑，就藏，就躲，耗光他们的精力，耗光他们的食品，耗光他们的耐烦，当他们软弱有力，和我们一样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你砍我的脑袋，我就扎你的胸膛，你略不留意，我就趁机咬断你的喉咙，你若不怕死，我又何惜一命。”

沈重瞅着他们一乐，骂道：“都是要上疆场送命的贱命，装甚么模样，上来本身割取。”说完切下后座一大块肉，吃得满嘴流油。一个士卒忍不住谨慎翼翼得上前，见沈重也不睬他，便仓猝切下一块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有了这个带头的，其他士卒都是一拥而上，不一会儿就分了个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