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徐府[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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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一惊,总不会是?
宝笙正想着清虚会如何对于她,就听清虚站在她身边冷声道:“本日诵经极需心诚,饭食就免了,晚间再吃!”
半夏低头不美意义的笑了笑,一边摆早餐一边说着好动静,“女人果然是料事如神,刚奴婢在厨房时,可巧就听到要去徐家诵经的好动静了。”
宝笙淡道:“敢欺下者,必然敢瞒上。可只要人另有效,不伤底子,那我们便犯不着跟她鸡蛋碰石头。”
清虚爱财如命,手腕凌厉,有一百个别例把黑的说成白的。
宝笙笑而不语。丰城徐家是徐淑妃母家,世代书香家世,很有声望。
半夏诺诺答了声都不能。
昨日慧真亲身找出了半夏给的海棠红荷包,她舍了一大笔银子给慧真赔罪也就罢了,如许好的机遇,如何偏就让妙平错过了。
庵里姑子扒拉来扒拉去,不过就是那几个拿得脱手。她不信慧真还能找出别的合适之人来顶替妙平。
清虚明显和这婆子很熟,谈笑了两句就忙命小尼姑们列队筹办挨个儿进府。
只从徐淑妃父亲养了个伶人起,垂垂式微下来。父亲顾怀曾亦说,徐家兴亡恐全赖徐至公子一人耳。她没见过此人,只传闻生得清风雅月,是个胸有丘壑的人。
“但是半夏。”宝笙呷了口荷叶粥道:“放不放人不是与我们相干的事儿,顶要紧的就是先替我找身儿洁净称身的缁衣。”
宝笙淡道:“报仇不急一时,钝刀子割肉才最疼人。斩草除根我们也得瞧准了机遇来。清虚逃得了,妙平可就一定了。”
换成其他诚恳的姑子去卖绣品,约莫被斑斓楼的掌柜坑得骨头都不剩了。
那婆子也不急着让她们出来,仿佛在等甚么人。
“这如何能一概而论!”慧真打断她道:“旁人也罢了,可妙平不可。暗里弄虚作假太多。
至于惩罚,就更不成能了。清平庵里拢共就清虚一个算盘打得溜,嘴皮子也溜的。
“何况……”宝笙莞尔一笑,“你若同时下了庵里两个掌事人的面子,你说庵里为了保持风平浪静,你我还能如何?”
想起昨日妙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清虚是又疼又恼,恨不得宝笙顿时晕过甚不能去。
清虚点了人数,慎重叮咛道:“昨儿该说的,都交代你们了。千万记得,徐家是大户人家。你们,切勿行错了事说错了话,惹人嘲笑,平白丢了清平庵的脸去!”
宝笙低头排在最末,缁衣青灰简朴,毗卢冠将三千青丝拢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去,全然是个再浅显不过的小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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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小尼姑俄然抖了下身子,宝笙就听到一道娇俏的少女声从里传来,“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想勾引我哥哥!”
半夏拍了下头,这才想起闲事儿来,一时把方才的话全忘了,忙到柜子里东找西翻起来。
青屏山山高谷深,雪压繁枝。夏季凌晨饿着肚子,提着灯笼赶去念佛,倒真有些苦行僧的模样。
半夏点头。固然她本日闯出来能让清虚下不来台,可庵里再寻不出一个无能的清虚,难保慧真不会记恨她们。如此,有了好日子恐怕过起来也是苦滋味。
“不错。”宝笙没有否定,淡笑道:“等的就是妙平让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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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宝笙体弱,咬牙行路,累得香汗淋漓。幸亏徐家不远,世人赶在天大亮前终究到了徐家。
“徐二夫人才生了个大胖小子,前日着人来请念《血盆经》,你可找好人了?”慧真坐在上首,捻着佛珠,一如既往的严厉。
一则山高路远,恐累了腿脚,二则富人居多,但都妻妾合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