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山陵崩[第1页/共3页]

“我另有事要托你呢，你可不能回绝我。”萧澄在被窝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了萧虞塞出来的卷轴，放进了宋霏手中，“我这一声子息缘薄，却在临了得了阿虞这么个宝贝疙瘩。我不放心呐！朝堂上那些老油条们，个个都如狼似虎的，我是真不放心！待我去了，你可得好好替我照顾着她。”

宋霏始终由他握着本身的手，耐烦地听着，适时地拥戴几句。直到他声音越来越低，垂垂声气不闻，她才含泪扯出一抹浅笑。

他神采蜡黄，神采倒是一派轻松，拍了拍萧虞手，笑道：“快别哭了，别哭了，朕能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已经是上天垂怜了，你还哭甚么呢？”

“你。”他伸手指了一个禁军，寒声道，“去，杀了她！”

宋霏道：“明显是我受了委曲，可回到了家里，我爹却又把我打了一顿，说是我带着你混闹。”

“喏！”王校尉领命而去。

殿内诸人除了萧澄与萧虞父女，皆是一惊。然后，便有浩浩大荡一大群全部武装的禁军涌了出去。为首那人不是旁人，恰是方才被拦在宫门外的王校尉。

“国公！”秦澜一惊，仓猝上前，单手将她拦腰抱住, “国公, 切不成打动！”

萧虞哽咽道：“我就是想哭！”

萧澄咳的几近喘不过气来，倒是摆动手朝她笑。

“好了，好了，”萧澄喘了几声，道，“朕怕是等不到群臣觐见了，临去之前，只要一件事放心不下。”

两人谁都得空理睬她。萧澄伸脱手，谨慎翼翼地抚上宋霏的脸颊，千言万语，只剩下了三个字：“你来了。”

一群禁卫军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再看萧虞, 但见她只是垂手而立，脸上虽无任何厉色，倒是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风仪，竟让他们不敢擅动。

萧婉一伙儿人底子就没有抵挡多久，就被全数卸了兵器拿下了。

萧澄笑道：“赦你无罪，起来吧。”

此时萧婉已是有些失智, 且萧虞先前的教唆也不是毫无感化。这会儿她一心想着杀了萧虞, 本身便可把握大局，被秦澜禁止，心中天然不快，不免有些口不择言：“如何，你真要不时到处做我的主不成？”

萧婉警戒道：“甚么事？”

“是，我来了。”宋霏觉得，她会哭出来，可事光临头，她才发明，本身竟是超乎平常的沉着。

萧澄道：“临时压下去。别的，宣群臣披香殿觐见。”

但萧虞倒是晓得：没用了。

萧婉一手捂着额头上的伤口, 气急废弛地喊道：“谁让你们停手的？杀了她, 杀了她！”

秦澜被她一噎，几乎没给气死。

目睹传国玉玺已经到手了, 那些禁军到底顾忌萧虞的身份，并不敢多做难堪。

秦澜心头暗恨，却也无可何如，只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撑下去。

阿霏！

宋霏说不出回绝的话，即使她早已下定了生随死殉的决计。

她这一番，是真真的真情透露，只因萧虞的人手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几个宫娥按着，要灌毒酒。就差一点儿，那酒就要倒进她嘴里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萧澄俄然狠恶地咳嗽了起来，神采也一下子胀得发紫。

――只要让她没有半点儿特别报酬，才不会滋长她的骄贵之心，不会令她犯下让你非杀她不成的罪恶。我是护不了她了，也不敢赌你的情分与耐烦，唯有出此下策……唯有出此下策……

萧虞在一旁嚷道：“不错，不错，我是君，你是臣，你要杀了我，那就是乱臣贼子，谁还肯服你？”

萧虞眼眶一红，便落下泪来。还是荀煦反应了过来，一叠声地叫人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