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蒜泥白肉(十五)[第1页/共3页]
“我不问靖王的事,”冷月把杯子捏在手里,没往嘴边送,只深深地看着柔若柳枝般斜倚在桌边的画眉,声音有些冷硬,“我再问你一遍,八月十三早晨,萧允德来没来过。”
“画眉姐……”
齐叔一噎,看着目光不知何时又厉成刀刃的冷月,苦叹了一声,“夫人……夫人明察,我确切见过她,爷把他往家里带过……”
“是。”
“你传闻过甚么?”
靖王,当今圣上与锦嫔所生的皇子,顺位第四,仅比太子爷晚两个时候出世,若非他生性娇纵,唯爱声色犬马,现在太子爷屁股上面的那把椅子恐怕还会更难坐一点儿。
她明显记得画眉前年已委身五皇子慧王萧昭晔为妾,天晓得厥后又如何成了雀巢的头牌。
画眉赤着一双玉足踏在铺满房间的羊毛地毯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白开,往一旁鱼缸里倒了半杯,悄悄地看了一会儿缸中欢蹦乱跳的金鱼,才转手把剩下的半杯递向一脸冰霜的冷月,含笑道,“如何,还是为了靖王的事?”
齐叔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身子倏然一僵,仓猝道,“夫人明察,爷但是跟阿谁女人一点儿干系都没有啊!”
“这是甚么时候的事儿?”
冷月回到府中的时候已雨过天青,太阳高高挂了,景翊不在房里,齐叔也不在房里,冷月找了一圈,到底是在马棚边找到齐叔的。
冷月淡淡地“哦”了一声,“昨儿我见着她了,她跟我提景翊来着。”
给冷月往屋里送菜的是丫环季秋,进门的时候冷月正在屋里捶枕头,捶的是景翊的枕头,还用景翊的一件衣服包裹着,捶得闷响不竭,看起来就很解气的模样。
季秋眼睁睁地看着冷月伸脱手来一把抓起了此中一个肘子,实在淡定不下去了,“夫人……夫人慢用,季秋辞职了。”
冷月话音甫落,被她扔在床上的男人闷哼了一声,动了一动,画眉抱愧地望了冷月一眼,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月饼,褪□上独一的一件外套,走回床上……
所幸京兆尹是从处所任上升迁来的,对京里这几个毛还没长全的小辈王爷都不熟,萧昭暄本身也不喜幸亏官家出没的处所抛头露面,以是直到把尸身交给安王府,京兆尹也不晓得这死的究竟是甚么人,安王爷干脆就没吱声,不动声色地把动静压了下来。
画眉微微上翘的眼角晕开一抹让民气神泛动笑意,“我已说过了,没有。”
他是此案中被人发明的第一具尸身,也是独一一具不是在自家大门口被人发明的尸身。据京兆尹说,尸身是从住在京郊小村里的一个浣衣女家门口抬返来的,那浣衣女已经活活吓疯了。
“夫人……”昨晚被冷月那样疾风骤雨一样地怒斥了一通,齐叔乍一见阴沉着神采返来的冷月,内心禁不住颤了一下,忙道,“爷、爷出门,出门去大理寺了……刚才刑部来人抬棺材,我看了他们的牌子,又让他们给您留了字条,才让他们把棺材抬走的……我让人把马棚打扫一下,夫人有甚么叮咛吗?”
冷月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肘子,眼睛看着盘中另一个更巨大肘子,缓缓吐纳,“你过来,一块儿吃点儿吧。”
“夫人,管家让厨房多炖了几个肘子,这些如果不敷吃,我再去给您拿。”
季秋尽力把这话说得很淡定,冷月应得比她还淡定,“好。”
一个刚被冷月抹洁净的名字又浮上了心头。
画眉给她的解释是,雀巢里的饭菜比王府的好吃。
季秋刚转过身去,还没迈开步子,就听冷月换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