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蒜泥白肉(十三)[第1页/共3页]
“对不起。”
冷月一愣。
半晌死寂以后,只听本来两个一声不吭的女人炸雷般地吼了起来,一边吼一边往身边的男人身上擂拳头,两人吼声此起彼伏,冷月到底就听清了开首的几句,大抵的意义就是她们终究明白自家男人为甚么俄然公理感满满地自告奋勇来帮一个下人出头了。
苦主应当就是这个少妇。
京兆尹佳耦是来找她倒霉的。
以是,冷月坚信,这必定不是来找她的。
除了一把年纪的京兆尹和京兆尹夫人,另有两对伉俪似的中年男女,冷月刚进客堂的时候还被这两对男女趾高气扬地瞪着,这会儿四人已经全缩到京兆尹佳耦前面去了,要么低头看脚,要么抬头看天,没有一个吭声的。
京兆尹还没说话,那桃腮上还带着泪的少妇像是俄然想起来本身是干甚么来的了,纤纤玉指一扬,杏眼一瞪,直指冷月的鼻尖,“我就是找你!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我相公!”
“看看,都看看……”景翊板起一张冷月从未见过的崇拜脸,扬手一挥,指向了冷静站在一旁满脸糟心的京兆尹夫人,“看看司马夫人,甚么是涵养,甚么叫大师闺秀……你们都是一家人,吃一样的饭,涂一样的粉,相公还都喜好家里同一个丫环,你们跟司马夫人的差异如何就这么大呢……”
冷月的眉头又收紧了些。
少妇一爪子挠空,失了重心,晃了一晃就往下跌去,眼瞅着就要脸朝下拍在地上的时候,冷月上身纹丝不动,不急不慢地抬起脚来拦住少妇的杨柳细腰,撩挂面一样把她撩了起来。
少妇扶着冷月抬得直直的长腿站稳身子以后,本来呜呜呀呀的一家人就只剩下小孩吓哭的动静了。
“没错,是我说的。”
“我撕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司马大人这话问的……您都娶了一筐,不是……一笼,也不是……一沓,对……一沓子媳妇了,连女人说话算不算数都不晓得吗……”
这架式,如何看如何都像是来告状的。
冷月连他一个衣角都没碰到。
冷月刚站住脚,还没拱起手来,那前一刻还哭得仿佛站都站不稳的少妇俄然就像中了邪似的,松开京兆尹夫人的胳膊,一个箭步朝冷月冲了过来。
少妇归恰是哭开了,扯开嗓子哭得惊天动地。
少妇哭声乍停,瞪圆了水汪汪的眼睛,见鬼一样地看着面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醉汉。
“司马大人放心……就算你统统的媳妇说话都是放屁,我媳妇说话也是算数的……放心!”
“我,我……”少妇实在憋不住了,一咕噜爬起来,奔到京兆尹身边,抓住京兆尹的胳膊“哇”一声哭了出来,“我不告了!老爷,我不告了……他死了就让他死了吧,您都说他死了该死的,我不当姨太太了,给两位少爷生的孩子我也不要了,我不告了……”
京兆尹话音未落,景翊已连连点头,“能能能……”
缩在京兆尹佳耦身后的两对男女神采齐刷刷地一黑,黑得好像景老夫人在油锅里煎出来的那种东西。
甭管哪一句,搁到常日里,景翊最多就是没皮没脸地笑笑,但人一喝多了酒,就难保会是甚么心性了。
少妇是来找她算账的。
生她的气了?
“你看清楚。”冷月淡淡然地把抬到几近与空中平行的腿放下,并膝站好,收腹,用力儿挺了挺胸,对那已经吓得忘了哭的少妇幽幽隧道,“我不是景四公子,我要脸的。”
作者有话要说:醉酒的小景子技术满点ING……
京兆尹使足了满身力量才把景翊的手从本身肩膀头上拨下去,景翊脚下不稳踉跄了几步,冷月闪到他身边刚要扶他,景翊又及时往一旁挪了一下,挨着厅中的一根柱子站稳了身子,连看也没看冷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