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与君相决绝(1)[第3页/共3页]

凌晨时分，凤瑶踏着满地冻硬了的尸首，一起走到了这最后一片疆场。

茉喜谛视着他们的背影，仍然看他们是一对璧人。露在内里的那只手又摸索着蜷了蜷手指，她很艰巨地调脱手臂，将那只手一点一点地收了归去。指尖触碰到了陈文德腿上的军裤，她悄悄地吁出了一口气。

俄然感受身边走来了人，她蓦地扭头，倒是看到了万嘉桂。

茉喜偏着脸，悄悄地凝睇着凤瑶，差一点就要呼喊出声了，差一点就要挣扎着向她求救了。凤瑶啊凤瑶，一年没见了！这个气候你穿单衣，你是要活活冻死吗？

凤瑶是个不经风雨的人，常日里见个死猫死狗死耗子都要吃惊的，现在磕磕绊绊地走在死人堆里，她带着满鞋满袜满裙摆的人血，却像是见怪不怪了普通，麻痹不仁地只是走。和陈文德的军队一起灭尽的，另有山谷中这一座与世隔断的小村落。偶尔见到了一个便装打扮的村女尸首，她立即三步两步地跑畴昔，深深地弯了腰细看。一眼看畴昔，她或许会看到一张好脸，或许会看到半个脑袋，没有准，但是不管看了甚么，她都不叫。

凤瑶没说话，只是昂首去望远山，但愿茉喜实在不在这里，实在茉喜是在山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