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摽有梅(1)[第1页/共4页]

当时的诗，常用三叠反复而唱，此诗翻作俗词便是：“梅子成熟飘(摽)落，现在果实另有七成/三成，将近落光。如有向我求婚的士子，莫要误了吉期/莫要再等/莫要错过呀。”

此时郢都国宾馆中，便是这等场景。

黄歇有些不解，看了看芈月，终究还是服从了。他发挥身法，奔腾到梅子树上折下一枝带着几颗青梅的树枝，递给芈月。

秦王驷拍案赞道：“善，大善！”

秦王驷道：“我方才仿佛听闻，楚国公首要插手甚么少司命大祭？”

樗里疾跟他久了，看到他嘴角的浅笑，便知其意，道：“阿兄是想……我们做点甚么呢？”

屈原忽道：“你可还记得六公主？”

想了想，他便去了屈原府中，与屈原商讨此事。

黄歇欲追，却又愣住，看动手中的梅枝，想着她方才所吟的诗句，一时竟有些神魂倒置。

黄歇却问道：“你在宫中，可知王后的病是真的还是假的？”

屈原亦是乐见其成的。只是芈月毕竟是公主，若依常例，公主若与诸侯攀亲，便是一嫁数媵，起首同胞姐妹，其次是堂姐妹，乃至是姑母女侄。再次便是本家，及至同姓异氏。

芈月方才所吟，倒是《诗》中《召南》篇的一首，其诗曰：“摽有梅，实在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实在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秦王驷想起方才入驿馆，那翩翩少年温文尔雅，策应各国使臣辞藻娴雅的表示，他亦是个细心之人，黄歇暗中察看着他，他又如何能够不知？当下便感觉这个少年甚有观人之术，心中已经赞成。他对落到他眼中让他对劲的人，头一句话都是一样的：“能为寡人所用吗？”

芈姝天然不晓得，在她一点少女心想要做些浪漫事的背后，会有如此多的钩心斗角之事。她高欢畅兴地回到高唐台，与芈月说了南后承诺之事，又揭示了绕梁琴与芈月看。芈月与芈茵被迫赏识了半日她的初学琴曲，心中倒是转了半天的动机，且不提。

秦王驷“嘿嘿”一笑，道：“倘若那日你我只能在人群中看公主跳舞，未免无趣。”

前日黄歇以《关雎》示爱，本日芈月便以《摽有梅》答之，情意昭然。

樗里疾道：“既是公主扮少司命，我听闻扮大司命与其共祭者，乃是左徒屈原的弟子黄歇。”

黄歇点头道：“秦国想在五国使臣到来之前，抢先求婚，比拟之下也一定没有胜算。我传闻克日秦国已经派人在后宫游说了，你可晓得？”

秦王驷俄然道：“既是祭奠，岂止一人，另有谁与公主共舞？”

屈原看着这个弟子，只是点头。他这弟子若在别人跟前，也算机灵，只是常常到了与九公主相干的事，便到处不及她了。这也算是情之所钟，因此变态吧。

但是黄歇一听到屈原提及六公主来，便面前一亮，道：“此计甚好！”

樗里疾思考着道：“如果如此，就不能让他搭上楚国公主，不然的话他在楚国宦途顺畅，又何必去我秦国呢？”

黄歇对于《诗》倒是极熟的，闻言道：“你且念来。”

黄歇数着诸侯道：“若论其他六国，燕国的太子哙、魏国的太子遬、赵国的赵侯雍皆在适婚年纪。”他再数道，“韩侯已婚，齐王大哥而齐太子已婚，皆分歧适。”

芈月也低低一叹道：“是啊，可若没有权势，倒是更加暗澹。你是黄国的后嗣，我生母是向国的后嗣，提及来都是季世王族，可她的命若蝼蚁，你也要陪侍太子身边。你又何尝不是才十几岁的人，为自家操完了心，还要为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