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高唐台(2)[第3页/共4页]

方说到一半，便听得远处一阵大喊小叫：“在哪儿？在哪儿？”但听得走廊上赤足踩着地板的脚步声噔噔噔地传来，一个红衣少女神采红扑扑的，喘着气跑了出去。

芈姮倒是谈笑自如，显得非常亲热的模样，又问芈月多大了，识不识字，读过甚么书，平素喜好吃甚么，玩甚么。

芈茵不防她竟然会反问，只得笑道：“我不过是猎奇罢了。”

侍女摆上铜壶，芈姝便兴趣勃勃地先做树模，她想是平日玩这些游戏较多，举手投足非常到位，十箭当中，倒中了六支。

芈茵柔声打圆场道：“这些都挺难学的，我也不太善于。我们毕竟是女儿家，有些东西也不必学得太精，只消晓得一些仪号衣制，晓得四时之物的安排，外知祭奠，内掌妇学便是。”

她身边的傅姆便赔了谨慎，道：“八公主年纪小，想还需多睡一会儿———”

芈姝大喜道：“恰是，mm这般聪明，自是一教就会。”这边便拉了芈月去投壶。

芈茵便柔声道：“可问问mm学过甚么，喜好甚么。”

虽为游戏，倒是自上古蛮荒期间之人练习的投掷之术演变传播下来的。先是男人平日好以此相戏，厥后则是酒宴之时，为了耽误集会时候，增加兴趣，便多了很多游戏，投壶这类比试体质、脑力且有赌胜意味的游戏则更受欢迎。及至厥后，宫中内闱的女人，也好此道。

说完，她便径直走了。

她一矫饰，芈姝便不悦了，径直打断了她的矫饰，道：“好了，阿姊，你要把九妹说傻了。”

芈月却恍若未觉，一径拉着芈姝欢畅地叫道：“阿姊阿姊，我中了我中了，我和阿姊一样多呢。幸亏有阿姊教我，要不然我真不会投，阿姊真棒。”

芈月正待细看，却听得另一头脚步声短促传来，便见一个年纪与芈姝差未几的绿衣少女跑了出去，见了芈姝方松了一口气，道：“姝，你也不等等我，不是说一起来大阿姊处吗？”

这投壶倒是陈腐相传的游戏，乃是立一只长颈小口的铜器，称之为壶，置于离人数步或者十数步内，游戏之人手持着箭，朝这壶内一支一支地投，以每次投中多者为赢。法则固然简朴，但是因为铜壶口小，中壶不易，如果壶中已经有几支箭在里头了，那想要再进一支便更加困难。

她本是楚威后最小的女儿，因为母姐垂怜，身边的人只要阿谀的份儿，是以养得性子格外娇纵天真。宫中纷争之事，亦是一向被楚威后樊篱于她的糊口以外。三年前的那一场胶葛，于她来讲，不过是死了两条小蚕，闹腾一番，悲伤了两日，又补上两条，便也健忘了。

芈茵走到一边，看芈姝几近是按着芈月的手教她如何投壶的模样，心中哂笑。这铜壶看似小口，边沿倒是斜陷的，略碰到壶口箭镞便会落入，原是特地为芈姝打制的。她平日十箭倒有七八支能出来，想是本日一对劲，头几支便失了手。累得她也要是以用心装失手，务需求比芈姝少一支才是。

女浇恭敬道：“恰是。至公主已受齐国之聘，三年孝满，将嫁齐国；三公主、四公主、六公首要作为至公主之媵陪嫁齐国，年底就要解缆了。”

一时俱静。

芈月赶紧应“是”，芈茵便引着她出来，一起走，一起问道：“传闻mm不是莒夫人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