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埋骨逃妻[第1页/共3页]
嗯,此计甚好,一举两得!
开棺拆骨,北山村有史以来头一遭经历了这奇怪事,村民个个是灰头土脸、气闷得很!
“丁老板,瞧不出你这么个谦谦君子,换女人的速率还挺快的!”胡有为不愧是当了多年的探长,一上来就问了句端庄话:“痴娘真是病死的?那有甚么好坦白的?那日,本探长与疯少来你酒楼找痴娘,丁老板是不动声色就把两个聪明人都给乱来畴昔了!真是人不成貌相哪!还觉得你是个诚恳人呢!事已至此,你如果再敢瞒着大伙,信不信本探长立马把痴娘是你前妻这事奉告那村庄的人,看那些村民不活活扒了你的皮!”
要不,再归去折腾折腾郭老三?丁老板此民气性儿挺外向的,装着温善可亲,却把甚么事都憋闷在肚子里,叫人瞧不出深浅!郭老三可就分歧了,他是将“恶棍小人”四个字明显白白写在脸上,既贪恐怕死又妄图小便宜,真小人可比伪君子好对于百倍!
“对对!”雷山虎一拍脑门子,帮腔道:“大伙可都美意帮你瞒着这事呢!如果被那村民晓得痴娘不是你媳妇了,只是你前妻,他还能眼睁睁看你把他死老爹的冥婚新娘拆了骨带走?”
胡有为想了想,道:“送他回酒楼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带到北街……”
“丁老板,归去你可得破财消灾哪!我们这帮子兄弟可不是白给人干活的,抬你走这一起,兄弟们命都几乎搭出来了!识相的多赏点钱给兄弟们花消!不然……哼!吃敬酒还是吃罚酒,你自个瞧着办吧!”
他亲手根雕的美人,扎根儿“粘”在丁翎脊梁骨上,骨肉相连似的,这不明摆着:痴娘仍然痴缠着她的四郎么?
一句话回绝了疯少的发起,胡大探长一边思考着,一边伸手去捻八字髯毛,却没能捻着,嘴唇上刺刺的感受,一如小辣椒那股子狠劲儿,他俄然两眼一亮,鼓掌笑道:“送他去本探长家!”
凤流在旁笑嘻嘻地接道:“带他到我那宅子里住去……”
世人面面相觑,面对一个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的男人,还真拿他没辙了。
凤流看着丁翎,丁翎却闭着眼,神采间瞧不出涓滴端倪,背在他身上的根雕美人,只是引发世人小小的顾忌,但大伙儿看得久了,见这木头美人虽活矫捷现的、粘在人背上如何也卸不下来,却也没啥杀伤力,不就是块木头桩子雕的死物么,又不会端的扑过来咬人,怕甚么!
“丁老哥……”凤流脸上一贯是带笑的,但现在,看看丁翎的模样,竟是满脸阴霾之色,满腹苦衷重重,却又瞒得极深,浑然不似之前的温良端方、随和可亲之态,他也不由敛了笑容,极轻微地一叹:“痴娘的魂还‘钉’在你的背上,你只抱着她的尸骨又有甚么用?”
即便将痴娘的尸骨接回,她仍难以瞑目安眠么?
“别来北街!”雷山虎瞪了眼,“这个丁老板,雷或人的保安队可不领受!太倒霉!”
“丁老哥,你为何要坦白这事?”
待到清算伏贴了,丁翎叫喊一声,将手头备好的几捆银洋分发给店里的帮工伴计,斥逐了厨子酒保,令酒楼临时停业,再往保安队那帮子人手里塞了很多好处费,那帮人才和缓了神采,又合力抬着他,再从酒楼出来,锁上店门的一瞬,才听他自言自语说了句:
丁翎闭着眼不作声,只抱紧了怀里那包痴娘的骸骨,对身边几小我的问话声,置若罔闻。
丁老哥不肯说出她的死因,此中必有蹊跷!但看痴娘对四郎的一往情深,身后亦来痴缠,想必是痴情不改、情深难忘!凤流便又感觉:丁老哥许是没有做甚么对不住痴娘的事,亦或许他有甚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