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第3页/共3页]

程雨寒伸手俄然从乌黑如云的青丝间一扯，用力拽下一根头发，她对着夺目标灯光来打量，本该黑如漆的发丝，发根处竟是一点乌黑，程雨寒俄然冷冷地笑了，她像自言自语般，低声喃喃道：“结发伉俪？跟他？”

程然诺的唇渐渐扬起，明显是要活活逼死处女座的节拍，但她却故作惶恐地嚷道：“哎呦，这可如何办啊，冰淇淋掉地上啦，我不是用心的呢。”

鄢灵均听到程然诺低声的话语，不由眨动一双灿若星斗的明眸，她的眼睛亮得发光，在素净无匹的容光下，更如钻石般明灭万种光辉，“喂，你该不会是想？”

程然诺一愣，她瞧着已经被剜见底的冰淇淋盒子，又回味起口中满满的浓烈薄荷味，当真与常用的薄荷味牙膏味道无异。

危钰还是保持着夺目标浅笑，他黑曜石般冰冷的眼眸蕴出一丝温意，竟然灼灼其华的令人没法转移视野，“当然，不然你吃的冰淇淋里加了甚么？”

“嗯？”程然诺一怔，马上高空飞进餐厅内，她拉开冰箱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内里塞满的冰淇淋，的确是又惊又喜，“哎呦呦，看来小危危您也不算太傻，亏您还晓得贿赂两个字如何写！”

程然诺一怔，“甚么，你说让我去找危钰乞贷？”

但这一刻，她鹄立在重症病房外，瞧着这个枯萎残落的女人，俄然心底微微一颤，实在吴辉当初不过是造了块假玉，又卖给了财大气粗的富豪，就算当作是富商的善举，本身不戳穿本相，哪怕只要不禁止，或许阮颦也不至如此了……

程然诺严厉的神采固结在脸上，她伸开双唇，收回降落而持重的声音，“你说你要找的阿谁她，是个年青的女人，但在幻象里我看到的宋向冉但是个大肚子的妊妇。”

听到危钰这冷不丁的话，再加上他脸上可贵一见的浅笑，轻扬起的嘴角，与平常的清冷疏离截然分歧，竟如弦月般温和近人。

危钰的喉结高低挪动了下，他不由呼吸一窒，一双深井般的黑眸久久凝睇着程然诺，等候她接下来的话。

程然诺瞧着病床上日薄西山的阮颦，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鄢灵均却长叹了口气轻声道：“实在吧，命由天定，运由己生，这也跟你无关，吴辉为了救老婆冒犯法律，仿佛有情可原，但如果大家都有如许那样的苦处，那还要法律有甚么用。你放弃对他的诉讼，已经够仁慈了，至于阮颦，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程然诺狠狠跺了下脚，的确被危钰气得肝疼。

程然诺捂着嘴，冒死冲进卫生间，用力用手指头去抠喉咙，恨不得将方才吃下的整盒冰淇淋都吐出来。

程然诺停下了漱口的行动，她昂首幽幽地望向镜子，镜中晖映出身后危钰淡然的神采，他的神态一如平常，仿佛只是在说：这个东西摆的有点歪，那边有点脏，那边还没清理洁净之类再平常不过的话。

鄢灵均的话，如同一把钢刀，一点点刺过程然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