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满意[第1页/共2页]

苏秦和张仪皆停下练习走了过来。张仪勾住白晋的脖子，笑眯眯地问：“小师弟，可筹办了吃食？”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此方未唱罢，那方又起，古朴的歌声响遏行云，白晋看着四野苍茫的夜色，长舒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

“是蒲桃吧，”鬼谷先生道，“我曾在羌看到过。那边还能用来酿酒。”鬼谷先生目光悠远记念叨。

比拟于苏秦的疑虑重重，张仪大要上显得开阔很多，不过白晋晓得这也是一个老狐狸。张仪一边洗刷餐具，一边和白晋天南地北的侃，从楚国的民风说到燕国的情面，从秦国的政治再说到齐国的经济，趁便再点评一下赵魏韩三国。

白晋微垂着头，学着张仪手上拿着丝瓜瓤沾了一个陶罐里的玄色的皂角水洗刷餐具。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里白晋用过，是以也不感到陌生。用皂角水洗没有效洗洁精那么顺滑，洗完背工感受涩涩的，不过倒也洗得洁净。

张仪的歌声还未停歇，苏秦的声音就插了出去。

一顿饭下来，白晋的厨艺收伏了世人的胃和心。张仪和苏秦你一句我一句和白晋谈天，不经意间就想将白晋的老底掀了去。白晋对各地的菜式和做法如数家珍，听得张仪和苏秦眼中又炽热了几分。白晋侃侃而谈，但对本身的来源却守口如瓶，要不是他晓得张仪和苏秦嘴皮子短长，防备着，早就说漏嘴了。

孙宾看了白晋一眼，一点头：“唯。”说完，提剑又开端了新一轮的练习。

白晋蓦地展开了眼睛，昨夜一些零琐细碎的画面从他的脑海中闪现，他晓得这很大能够是这具身材遇害时的影象，但这段影象过分琐细，只记着了几张恍惚的人脸。忽的从那几张脸中俄然跳出了老爸和女友的脸，这才惊醒了。

烛火摇摆，几条黑影从暗影中潜来。

“幸不辱命。”

苏秦扫了一眼张仪那鄙陋的模样，冷静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吃货！

白晋望着陌生的房顶发了一会儿呆，失了一会儿魂，才在一阵阵清脆的鸟鸣声中回过神来。

“这是……”苏秦游移地拿起一个。

苏秦的担忧不无事理。

一大朝晨的，空位上就传来嚯嚯的破空声，鬼谷子师徒正在树下练剑。在这个战乱的期间，男人多多极少都会一点技艺。孙宾不愧是孙武的先人，技艺较着比苏秦、张仪这两个更侧重于脑筋的人强多了。同是舞剑，苏秦张仪无形无骨，孙宾一招一式都剑气森森，带着迫人的气势。鬼谷子的则大巧若拙，返璞归真。

“只要有充足的葡萄，我会。”白晋微勾唇角，自傲道。当代很多家庭都会自酿葡萄酒，固然没有大师酿出来的好喝，但也不错。

饭后白晋帮着张仪清算，孙宾和苏秦留了下来。等两人托着食案走了出去，苏秦才问鬼谷先生。

入夜后，白日里雕梁画栋，气势不凡的大宅里一派灯火光辉，植物的油脂在树枝状的连盏铜灯的烛盘上滋滋作响，一如现在仆人焦灼的表情。

鬼谷先生捻了捻髯毛，悠悠一笑：“你不必忧心，此子虽命格独特，但于尔等无碍。”

“想学吗？”鬼谷先生把木剑放到石台上，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问。

“是葡萄。”白晋点了点头，“的确能够用来酿葡萄酒。”

不一会儿，山下传来了一阵阵的歌声，清越飞扬，在暮色渐沉的山间缭绕。白晋侧耳聆听，认出是张仪的声音。

苏秦对劲地放下匕，陶簋、陶碗、豆里的食品都被吃得半点不剩，只剩下了陶钵里的红色葡萄。这些是美国入口的加州红提，洗洁净后，晶莹剔透得像红宝石般标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