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祸国殃民或是真善美[第1页/共3页]
冯小怜是想哭了,她都不晓得本身在做甚么。
“不必服侍了,我安息一会儿。”
冯小怜早早地便起了床,按部就班的梳洗着,宫人卷起湘妃竹帘,让薄薄的水汽合着晨风吹了出去。
昨夜落了一宿的雨,暮秋的雨很萧瑟,淅淅沥沥的,微凉的雾气就是雨水所编织的网,像是看不见的结界般网住了晨光中的邺城,银杏的树叶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金黄的色彩,在雨幕中是独一敞亮的色采。
翻开窗子,冯小怜第一个看到的,倒是站在殿门口天井中的高纬。
……
但是她现在很惊骇。
冯小怜晓得高纬平时细心敏感,却没想到他连本身甚么时候开端心神不宁都发感觉一清二楚,不由强打起精力,笑道,“都道‘伤春悲秋’,现在恰是暮秋,我就不能有些愁绪么?”
有一种想狠狠揍本身一顿的打动。
但是。现在的局面,她能找到阿谁躲在暗中的左提司把他一刀干掉么?她底子不晓得阿谁左提司是谁,并且除了周国的谍报收集以外,她在齐国伶仃无援,要去找一个暗藏在深海中的小水滴。谈何轻易?
“傻瓜,你都说了,这世上如何会有不会忧愁的人?”冯小怜笑嘻嘻隧道,心中却模糊有些震惊。
不过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高纬已经不再传召她了,也没有再上隆基堂来,这让宫中甚嚣尘上的谎言更是多了几分冷嘲热讽的意味――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这拿乔过分了,可就失了“驭夫之道”了,陛下有后宫美人三千人,你闭门不见,陛下迟早会走进其他自荐床笫妃子的大门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在来到齐国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本身的结局――她也不是傻的,“为父报仇”这个任务听起来很热血。但是她也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筹办,如果她和斛律光同归于尽,她会毫不踌躇地英勇就义,但如果她死了斛律光却毫发无伤,她也不会傻傻地去做炮灰。
但题目是。现在斛律光死了,毫发无伤的是她。
浑身被暖和地环抱着,这一刻冯小怜心中的惊骇却如同大水般澎湃袭来,她俄然用力甩开他的度量,站起家,像是想极力摆脱他的气味般后退了几步以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本身做了甚么。
是保全本身,做一个专业的金牌小密谍,先害死兰陵王,以此表达本身干一行爱一行,“不破齐国誓不还!齐国不灭何故为家!”的果断信心?还是持续做一个在当今乱世仍然具有真善美杰出品德的圣妃――固然代价是本身的性命?
如许的结局,她连想一下都会感觉悲从中来。
……
以是她开端惊骇。惊骇本身捏在左提司手中的把柄有朝一日摆在了高纬的面前。
“如果这世上有不会忧愁的人,那小我必然是你。”高纬看着镜中的冯小怜,微微牵动嘴角,“你不消如百姓般为生存忧愁,不消如其他嫔妃为圣眷忧愁,朝堂斗争也于你无关,天子最宠嬖的妃子,若你还要忧愁,那叫别人该如何活。”
“陛下……”冯小怜晓得本身的反应太奇特了,她只能低着头,小声道,“我想一小我静一静。”
……
冯小怜一怔,俄然明白高纬已经发觉到了本身心头有烦恼,想借此开解本身。固然他不晓得本身究竟在烦恼甚么,但是这份体贴却让冯小怜感觉很暖和。
他老是如许,不管冯小怜提出甚么异想天开的率性要求,他都只会沉默一会儿,然后当真地说“好”,永久都如许毫无前提地宠溺着她。
她坐在金镶玉妆镜前,渐渐除下发髻间的步摇和发簪,将一头青丝披垂了下来,然后就如许悄悄地看着镜中的人,发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