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能屈能伸才是真汉子[第1页/共3页]
李娥姿仿佛发觉到了她的异状,不由瞟了她一眼,然后才看着那少女,笑道:“本来是王雄大将军的遗孀,早就听闻王家二娘是位名嫒美姝,素有才名,不知长安城有多少儿郎暗中倾慕,本日得见,公然名不虚传。”
少女用巾帕擦去裙摆上沾上的酪浆,柔声道:“无碍的……”
铜熏炉当中飘着淡淡的苏合香,但是却袒护不住席间莺莺燕燕衣裙上细心熏着的香气,合着如珠玉般细碎的笑语,矗立的云鬓上朵朵奇花争妍,恰是一片燕瘦环肥,软玉温香。
其间一个云鬓牡丹的贵女便笑着说道:“好久未见,娘娘更胜往昔,即便是满园花开,也尽数被娘娘比了下去呢,娘娘若再说自个儿老,让我这庸脂俗粉可要如何活?”
昆明池满盈的水汽跟着另有些酷寒的冷风吹进了龙舟,缃妃竹帘挑起,日光泛在水波之上的清光便漫了出去,映得席间一片波光粼粼。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德,王绮珊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却赶紧推让道:“娘娘过誉了,绮珊那里能上得了台面……”
……
冯小怜眼观鼻鼻观心肠跽坐在李娥姿身后,时不时为她杯盏中添些酪浆,半侧着身材低眉扎眼的模样,涓滴没有引发席间人的重视。
因而婢女鱼贯地端着精美的小碟为席间上着糕点,李娥姿又与几个以往从有过来往的贵妇纷繁叙了话,席间一片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竭。
这贵女便是清河郡公宇文神举之妻萧锦娘,她笑眯眯说道:“我那郎君自进爵了后,便整日整日地不着家,同宇文孝伯、王轨那几人不知在做甚,哪另偶然候陪我,若不是娘娘设席,我可就要闷死在家中了,提及来,锦娘还要多谢娘娘拯救之恩。”
席间熟络了没过量久,只听侍女的声音传来:“淑妃娘娘到。”
王谢淑女入宫为女官是常有之事,很多门阀为了能攀上宫中干系,将女儿送入宫中为女官的也不在少数,萧锦娘掩口笑道:“哎哟,绮娘莫要推让了,娘娘看上了你,这但是庸国公听了也要谢恩的功德呢。”
这是一个小插曲,李娥姿却重视到了这个少女,不由眉梢微挑,笑道:“这小娘子生得真是极好,不知是哪家的令媛?”
俄然,角落处响起一声低呼,只见一个贵妇不慎将酪浆打翻,酪浆洒到了她一旁一个少女的裙摆上,贵妇连声道:“哟,真是对不住……”
她话音一落,席间的贵女们不由都纷繁朝那角落看去,只见那少女身着杏色百蝶穿花罗绢衫,玉青色的杂裾襦裙似水波般轻柔散开,柳眉如烟,颜如渥丹,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便已出落得甚是秀美端庄,她长跪而起,规矩地说道:“先君是庸忠公,家兄承庸国公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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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绮珊自个儿不善言辞,只会在家中操琴读书,做做女红,实在难登风雅之堂。”王绮珊双颊微红,轻声道:“家兄在正殿赴宴,常日政务辛苦,这才……”
天家赐宴,女眷宴席间为仆人的便是这位宫中的淑妃娘娘了,宇文邕的**只要寥寥十几人,独一能够称得上受宠的便是自文帝在位时赐给宇文邕的淑妃了,并且当今阿史那皇后是突厥木?i可汗俟斤之女,能在宫中风平浪静便已可贵了,突厥女子天然没有出来主持宴席的本领。
“油嘴滑舌。”李娥姿固执圆月纨扇,掩着唇笑道:“还不快上些酥饼糕点,堵上这张巧嘴。”
低头不语的冯小怜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听着堂间一片歌舞升平,悄悄今后蹭了蹭,低声对一旁的阿梅说道:“我去便利一下。”也不等她答复,便径直拜别,仍然没有引发任何人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