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3页/共3页]

高仲甫看了他一眼，沉沉地笑出声来，“我真是看错了你……”

邓质抱拳道：“是陈留王摆设有方。”

刘嗣贞也没有问。

他到底想要甚么，他毕竟没有说出口。

段臻摆了摆手，笑道：“朕哪有甚么高瞻远瞩？朕这辈子，向来没做过甚么对的事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都被朕搅成了一团糟，朕内心还是清楚的。”

“我是将死之人，你是退位上皇。本日，你我二人，便交个底吧――

他的口中喃喃不断地念着甚么，段臻走近前去听，闻声那反几次复只是一句诗。

“带朕去升道坊吧。”段臻说，“朕去见阿公，最后一面。”

雨丝在伞外斜飘，段臻也见到了刘嗣贞冠下压着的白发，笑笑道：“当初颜相要朕送你去教诲五郎，他公然没有看错。”

“我不晓得。”段臻怅惘地摇了点头，“或许只是身不由己。我没有逼二郎，更没有逼小七。你晓得的，因为逼他们的人，实在是你――”

“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

刘嗣贞抿唇不言。

段臻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回身接过了内官手中的伞，本身往前走去。绕过几座断碑，便瞧见了高仲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