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孩子的生父[第2页/共3页]
“若不想保住这个孩子,哀家现在就下懿旨处你车裂之刑,一尸两命!”
残月跪着一点点后退,头低得更低,试图逃开一个母亲又痛又恨的目光。
残月猛地展开眼,太后那风味犹存的脸就在面前,微微颤抖的目光,晶莹的水汽中养着一对乌黑的瞳眸,恍忽间仿佛看到太后年青时傲视生辉,步步生莲的娇美。
一帮人簇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残月按住,赵太医从速上前细细评脉,以后向太后恭声复命,“回太后,是将近四个月的身孕。”
残月浑身一寒,竟在如许闷热的夏夜冷得浑身颤抖。
“害我麟儿英年早逝,就是将你挫骨扬灰也难消哀家心头之恨!”太后吼的力竭,沙哑的尾音不住地咳嗽起来。
残月已不知心疼是甚么滋味了。她只想安温馨静地等候孩子出世。
残月寂然地坐在地上,侧脸火辣辣的疼好似肿了起来。
一张乌黑的面纱,不知遮住了多少是是非非。
她们不时悄悄说几句闲话,满脸猎奇地胡想后宫中独一一个男人会是甚么模样,为甚么那么宠嬖从悠远宁瑞国和亲过来的公主。
残月曾抚摩云意轩的眼睛,如有所思说:“你这眉眼像极了太后,可惜形似神不似。你的眼里没有太后那股子锋利精锐,倒像一朵多情绽放的桃花,很诱人。若换成女儿家就好了,会被夫君极宠的。”
“我的脸……”残月咬下嘴唇,中毒了。
“有没有能够是……”太后的声音略显颤抖,肉痛,冲动,思疑……繁复的情感混合,竟让她眼中隐现泪光。
目光低垂,落在本身微隆起的小腹上。孩儿……娘亲本日如何保你?
这几天,残月感受身材越来越有力,害喜反应倒是没了,只是喘气都感觉吃力,时不时胸口或腹部一阵阵痉挛的刺痛。幸亏孩儿偶尔有胎动,总算能够安抚她的不安。
“我没有曲解太医的企图,这脸毁了不见得就是好事。”残月有些累,躺在榻上闭眼憩息。
赵太医开了很多补药也无济于事,太后笑容不展,几次逼问残月到底中了甚么毒,残月老是默不出声。
“不,不……这不是他的孩子。”残月不住点头,挣开太后薄凉的手指,面纱滑落,惨白的脸颊上,深长的伤痕鲜明夺目。
“分量不重,不至于医不好,只是慢些。”赵太医正要写药方,被残月制止。
赵太医每天来给残月把安然脉。每次都神采凝重,深思好久才开安胎方剂。
待云离落晓得她被太后带走时,只怕她已被太后处决。
窗外透出去赤色余晖,照在太后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模糊闪动银光的白发,有那么一瞬刺痛了残月的眼。
残月慌得双眸张大,一甩手推开赵太医,本想站起来,双脚已酸痛麻痹,跌坐在地。她不住蹬地后退,满目凄惶……
除却这些恩恩仇怨,太后也只是一名母亲。
赵太医只顾着写药方,好久才出声,却不是答复。“女人的脸多久未愈了?”
残月被太后关在宁顺宫最深处。院落荒凉,不见天日,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理睬。一日三餐,四菜一汤,还算丰厚,残月米水不沾,饭菜又原封不动地撤下去。
不知怎的,她信赖,只要云离落晓得,必然会来援救。
张公公说,皇上说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云意轩的子嗣多数短命,为今只余一女……甜儿。本来,太后底子不想晓得真相,她要的不过是个名头,云意轩虽驾崩,然他的宠妃却已身怀有孕。
残月寂静无声,低垂眼睑,暗含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