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祖宅[第2页/共3页]

我的双脚不受节制，一步一步往那屋子走去。

我不明以是，愣愣地看着娘。

浸猪笼，故名思议，就是把人装到猪笼里，放到河里淹死。自从宋朝朱熹高喊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历朝历代就把女子为夫守节当作了一种光荣。

就算隔得老远，我还是被那书画吸引，不由自主往前。

猪笼被抬起，渐渐走向净水河。

直到现在，我还弄不懂到底产生了甚么事，为甚么娘这么急着把我赶出去，直到多年后才晓得她的用苦知己。

来到祖宅，气温骤冷。

我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很快就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孙孀妇还是一言不发，双目浮泛。

忌讳？这会有甚么忌讳，我不过是看孙孀妇不幸，才给她披了衣服，不想她到了上面还是衣不蔽体。

我猎奇地用手去摸大钟，冷冰冰的。用手悄悄敲了一下，大钟收回庞大的轰鸣声，吓得我差点颠仆在地。

那是一个大钟，铜锈班驳，几近有一人高，孤零零地立在院子里，显得那么高耸。近前一看，上面充满了繁复的符文，我一个都看不懂。

仿佛是在唱戏，又仿佛是呢喃。

人群垂垂散去，我有些失魂落魄，脑海中不竭回旋孙孀妇临死前那神情。中间大壮不断地吱吱喳喳，我听得心烦，丢下他回了家。

一句话，就定下了孙孀妇的存亡。

“贱人，快说奸夫是谁！”村长背负双手，恶狠狠地盯着孙孀妇。

刚到家中，娘一巴掌甩到我脸上。

我内心忐忑，在想要不要出来。最后，还是猎奇心克服了明智。把手放在门环，还没等我去推，就听到吱呀一声门主动开了。

潺潺流水声远远地传来，河面上披发的腥味随风而荡。

张老头越众而出，先是对村长鞠躬，接着神情冲动说：“明天我去后山挖竹笋，发明草丛里有东西在动，近看，发明是两团白花花的身子，此中一个是孙孀妇，别的一个我不熟谙，看到我，就扔下孙孀妇跑了。”

我忍不住要用手去抚摩书画，突然间，肩膀一沉，仿佛有人拍了我一下，砭骨的寒意袭来。

村长走上前，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念叨甚么，最后大喝一声：“起！”

“孙孀妇不守妇节，勾引野男人，浸猪笼！”

我和大壮来到祠堂，看到里里外外都是人。

年老的村长坐在太师椅上，紧闭着眼睛，胡子颤栗，较着气得不轻。

我一起小跑，紧跟着步队。

终究，猪笼沉下去了，净水河又规复了安静，只要岸边几只乌鸦乱叫，让人惊骇。

一行步队浩浩大荡往净水河走去。

这时，俄然传来了一阵歌声。

我实在不忍看到此人间悲剧，想了想，挤过人群，把外套脱下，披在孙孀妇身上，遮住她的春光。

我眯着眼睛，细心看内里的陈列。屋子内的陈列很简朴，一张八仙桌，两张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书画，仅此罢了。

还没等孙孀妇回过神，村长又是一脚。那一脚力量极大，几近要把孙孀妇的肋骨都踢断了。

并且，就算真的有鬼，估计也是我的先人，我是他们的后辈，也不至于害我吧。

这个时候，孙孀妇闭着的眼展开了，她的目光哀怨中又带着仇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还动了动，仿佛要说些甚么。

宅子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和内里没有多大辨别，都是破褴褛烂的。

大钟响起时，草丛中飞出几只野鸡，看到生人，笨拙地扇动翅膀，竟然一头扎到大钟，然后哀鸣几声，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