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雕虫小技[第3页/共4页]

香薷闻言冲动道：“你真的情愿教我们识字？这事可没有忏悔的余地。”

夏里求之不得，并未穷究启事，用过朝食她便开端折腾昨晚带返来牛腿骨，这几日气温降低，这些东西放久了会发臭，不能用便可惜了。

从针线房出来，内里都黑透了，耳边响起虫鸣声，香薷猎奇道：“这些断线你用来做甚？我可不信你方才那套说辞。”

香薷拿着揣摩半晌，摇了点头道：“我也瞧不出来，你去问问夏里便是。”

“这两把你们俩先拿着用，这东西小别胡乱放，轻易找不见。”

夏里又将弄好的牛腿骨和猪鬃毛，别离放入草木灰水中煮沸脱脂，再用绳索绑住脱脂后猪鬃毛中间，穿过牙刷上的小孔，将牙刷小孔填满，再用剪刀修剪整齐。

夏里悄悄点头，并没有沾沾自喜，她并不以为本身有多短长。

麦冬捂着口鼻嫌弃道：“你要这些肮脏物何为，又不当吃不当喝的，拿来熬汤也没甚滋味。”

夏里先前说要给谢阿嬷做抹额并非扯谎，每次看到谢阿嬷，她都有见到祖母的亲热感，这是她在这异世独一的安慰，不管阿嬷如何想她，都无毛病她尽孝。

麦冬和香薷陪她一起，想看她如何做，夏里先从无人待的杂物房，翻找了个陈旧的瓦罐，洗濯洁净后当锅来使，她又将带返来的牛腿骨削成牙刷的形状。

她能带走那么多断线，倒也不算太亏，付过银钱后，陈娘子少不得警告两句，叮咛她们别在外胡言乱语。

夏里日以继夜的忙活几日，总算是绣好了一副花草纹抹额并一套雪青中衣，她要将牛骨牙刷和这些东西一块送去给谢阿嬷。

“没你说的那般严峻，卢娘子脾气是差了些，她分拨给我的活计也很多，但她当这小厨房的掌勺，必有过人之处，我在她身边总能学个一招半式，将来……总归是有效处的。”

两人连连点头承诺，她们不过是府里最低等的丫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多管闲事。

夏里瞧那绣线长的能有五六寸，就这么丢掉过分可惜，她忍不住出声道：“陈娘子，这绣线抛弃太可惜，可否送给我？”

陈娘子闻言面色和缓下来，她举高低巴道：“我这里的确有针线布料卖，代价可不便宜，你们肯定要买？”

陈娘子确信地上的绣线是绣不出成品来的，她风雅挥手道：“你既喜好，那便拿去吧，洒扫丫头还能省些事儿。”

夜已深，三人帮着巧荷一起干活，临走前夏里不忘跟巧荷要几根踢掉肉的牛腿骨，另有很多猪鬃毛。

她如许的三等丫头自是进不了正房，只得在外等待，也不知候了多久，谢嬷嬷才终究姗姗来迟。

她内心很清楚，这些毕竟只是雕虫小技，偶尔做做自给自足也就罢了，想在老太太跟前得脸，还得靠更精美绝伦的作品，她绣技出众，还会做各种手工饰品，不愁没有前程，她年事尚小，有的是耐烦。

夏里微微点头，安闲不迫道：

夏里非常欢畅，少不得说几句感激的话，陈娘子这里的绣线倒也全乎，她与柴管事一样，做的都是独一份的买卖，代价失实有些太高。

她不成置信道：“这是你亲手绣的？”

谢嬷嬷本来情感不佳，瞧见夏里那张小脸，不知如何就绷不起来了，她冷声道：“你不好好当差，跑我这里何为？”

她想奉告巧荷这般想不对，可形成她们处境的原罪是这万恶的封建轨制，不是她们等闲能够对抗和颠覆的。

夏里笑而不语，归去的路上，她昂首看着空中满月，表情顿时豁达很多，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朝夕祸福，当真过好当下，才是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