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访女冠入俗赴宴 曼舞扬殿奏悲音[第1页/共4页]
王怒而沉默,辇车不知该向那边往,只好一向向前,忽听得树上有鸟在闹架,我便伸头去瞧,一个颠簸,我却挨到他上身去了。
知他用心逗弄,众妃只奉迎轰笑,他携了我手,叮咛了天不竞几句,便出了殿外。
正想问清言启事,便听得一声鼓震全殿。
安氏道:“顺手玩耍罢,并不值得甚么乐事,刚才是与新晋昭仪顽笑,故此乐了。”
“臣弟坚拒。”紫轩王不加心机,也未几说别话:“每日要逐处去问安,臣弟也没少闲着,实在不想谋那烦事。”
“拜见王。”王后安氏领众妃在殿门接驾,又对容玉笑道:“本日是多么之风,把槛外人也吹来了。”
王挑眉,佯怒道:“你这张贫嘴,也不怕朕恼了?”
我看在眼里,自是不明以是,只见王眼一亮,那怒容全消,从速下了辇车,那辇车阶高,我欲慢落地,他已横抱了我下去。
我与他同坐了辇车,复行至一掖庭处,其华比金碧殿更奢三分。
乐声止,舞童坐下,莲举过甚,一派纯真。
容玉仙姑轻哼一声,又略看了我一眼:“我说呢,你这高朋动了甚么兴趣来看我,本来是有了新宠,怪不得容光抖擞的。”而后,又敛了笑,对我再细看打量,颤声道:“哥哥,这不是……怎会,他……他复活了?”
韦良妃又道:“姐姐笑话了,王带着天公公,想必是刚从那坤仪宫来,又带着个嫩脸儿,自是都宴请了。”
她们仅是嘴角强颜罢,眼中但是冷冽砭骨。
容玉仙姑嘴一扁,眉怒一挑:“不端庄也是与你同根生的,你是得了她何好处,如此护她?”
她再打量了我,看了看王与紫轩王,又作请势:“娘娘请。”
“拜见王。”王后领众妃下拜,我自不例外。
紫轩王与我随后便到,天不竞向紫轩王请了一礼,便仓猝前走,赶至王身后,低头跟着。
清言在殿外正与宫女酬酢,刚与我对上一眼,便想迎上来,往旁一看,又却步不前。
我刚要劝说,便闻声一人笑道:“说着是顽笑话,如何就当真恼起来了?”
我还是安步走向右席坐间,清言立于我身后。
我接过,拜了上香,道:“求子还不如求个至心。”见她面带疑容,又道:“这深宫大院,公主是晓得的,是非骚动必最是避不过,但求君心知我心,便满足了。”
王赔笑道:“仙姑言错,朕来你处祈福还来不及,怎会专来要你折福?”
我为她不由捏一把汗,只见她站起到殿中,拿过琵琶,舞童与舞人见机退去。
天不竞忽顿步,也阻了清言前向,拉她谨慎慢退至一隐处。
舞者、丝竹管弦皆就位,各妃之席已备,统统皆伏贴。
清言与天不竞在宫门外侯着,无旨不进。
只见一女冠盈立在车前,闻言行一道礼:“天子驾临,有何贵事?”
我随他进观,却不见有道姑走动奉侍,细一留意察看,此观与官方道观果然是有大分歧。
我深吸气,不必回身,也听得出是紫轩王到了。
王瞅了我一眼,并不言语,只让她随行。
“有何事所乐,竟不待朕来?”王带着天不竞,徐行出去。
公主“咭”声笑了:“观内本并无签,怎得求签?”
“暖香锦梦鸳鸯,冷月暗笼轻雾,劝君莫惜漫金杯……”舞人独抱琵琶坐在舞童莲座上,轻启唇,莺歌逸出。
容玉仙姑听了。怔愣半日,才叹了一口气,喃喃道:“知而负心,知又何用?”她回神,自发讲错,掩笑道:“娘娘别往内心去,这不过是一时感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