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炉前传 第十五章 (月在顶天)起落盈缺固有时[第3页/共8页]
单嫣被一剑一虎逼得身形顿滞,吃力非常。她亏在身上负伤,行动极其不便。一举一动都牵动伤处,直痛彻心扉。那虎猛恶的很,巨掌拍来,便是一阵暴风。粗尾甩过,迅捷凶恶犹甚铁鞭。一张血盆大口,咬合间腥臭可闻。俗说云从龙,风从虎,这虎威势如此,当得一个风王称呼。更有烈阳真人的一支软剑,阴狠暴虐之处,比起毒蛇另有过之而无不及,招招袭她咽喉、端倪、肚腹下阴,委实难防。想不到这道人貌似粗暴,却使得这般阴损奸刁剑法。若不是正在冒死关头,单嫣早沉脸斥他卑鄙下贱。
长衫碎裂,银丝纷飞,暴露狐狸的绝美之态,动听心魄。她身上的伤处不能愈合,仍管束行动。但化出真身后,单嫣已可安闲利用法力。见那老虎四掌抓地,猛纵而来,狠恶的旋风将雪粒刮得漫天飞扬,如几树飞舞梨花普通。这一纵越,直有十丈间隔,威势骇人。单嫣悄悄笑了一下,乌黑的长发从身后一齐刺出,如枪如戟。恶虎吓了一跳,识得短长,空中顿形, ‘蓬!’的掉落下来,踩得地上一个庞大雪坑。烈阳的剑适时扭曲而至,寒光频动,不撄脸孔头发,却直取狐狸的肚脐。这道人当真老辣凶险。剑如毒蛇吐信,疾点畴昔。哪知单嫣长发有如铁丝,由直而折,快速垂落缠住了剑刃。美好螓首一甩,一股大力传去,烈阳虎口剧痛,几近拿捏不住,从速又伸出左手抓住剑柄,奋力回夺,他的力量哪有千年狐狸的大,嚓嚓连声,被单嫣拉得向前直行。孔殷间身材后仰,双足插入雪中,在地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深沟。
婴儿被雪片扑到脸上,细细哼了一声。胡不为才惊醒了,带一腔苦楚渐渐走回家中,风如刀剪,飕飕过耳。院子里水缸上覆着雪,洗衣的木桶翻倒了。偌大的一片天井没有一丝人气,窗格里一片暗中,两个时候里,房中的蜡烛早已燃尽燃烧了。庭前两只没有点亮的大红灯笼,在雪地反光下看来有些惨白。旋风夹着雪花吹过,灯笼吱嘎摇摆。
那烈阳真人一点时务不识,浑不以狐狸精部下包涵为忌,只游移了半晌,便又重整神情,运转长剑斩劈她的后颈。一条黢黑的铁剑带着火焰,象条游蛇普通矫捷明灭,尽望单嫣的下腋、腰眼、膝盖等难防之处点钻。单嫣技艺不便,不住咬牙退后遁藏。和尚与道人对望一眼,虽不脱手,却也不禁止烈阳行动。两人都存着普通心机,都想让烈阳跟这狐狸精斗法,或许一个不测便将她杀了,如此,两人即不消背负恩将仇报之名,被妖怪宽恕性命的丑事也会变淡一些。
和尚叹了一口气,见世人脱手,也不能就此坐视,单掌侧立成峰,放在胸前,口中念动六字真言。几字念毕,左手虚抓成爪,半晌间已凝出一个庞大火球来,内里红流翻卷,烈焰吐灭,竟已聚成本色。他见单眼话含玄机,很有佛性。心中还在游移,不知该不该向她脱手。
和尚却无这等魄力,伸了左手,火球脱锁而出,带一道焰尾冲向单嫣,到近前时,轰然炸开,火块激射四散,庞大的冲力顿时将单嫣轰得直飞开去。胡不为见单嫣亏损,急怒攻心,大声骂道:“以多欺少,你们好不要脸!”在屋里寻了些棍棒杂物,向几个贼秃杂毛扔去。经单嫣拯救安慰后,他早把她当作本身远亲mm,见她负伤,天然体贴。只是烈阳三人是多么人物,怎会把他的棍棒放在眼里,闪都不闪,木棒只飞到近前三尺,便被几人斗法释出的气味挡住,掉落了下来。胡不为抓了一个草耙,挥动着几次冲出门去,都被气味挡在一丈以外,无可何如,只好凭门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