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武泰元年（公元528年）－ 冬[第1页/共4页]

他挥剑挡住，将我藏到身后，冷冷说道：“尔朱兆，你纵军在此行凶已是无道，不要逼我。”

这时一阵混乱焦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似是又一队人马过来了。

不不，这话是不对的。哪怕于他是无情偶然，于我，也是清明净白明显朗朗的一个情字罢了！

走到门口，门外另有一队兵士，为首阿谁见他出来，伸手拦下他：“独孤将军，你这是……”

注解：

“让开！”他面上肝火沉沉，紧抿着嘴唇。

我脑筋里一时千头万绪，该想的不该想的，有理的荒唐的，紧紧满满塞着，左突右闯竟无前程。连哭都不及。

他不放，尔朱兆亦不敢放。

我赶紧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他们会笑，看这妓/子，也配为独孤郎报仇？

尔朱兆颇不觉得然：“一群娼/妇罢了，做的本就是媚谄男人的买卖，大不了完事以后我多扔些银钱在这里，便是端庄买卖，不算无道了吧。——但是，”他话锋一转，“你手里这个也要留下！我可不但为你付钱！”

我心中一阵松快。他还记得那天的话。他还记得他说会再来。

另有手中未获得女人的军士，纷繁往楼上跑去，上面一阵阵呼喊，尖叫，告饶，抽泣。

独孤公子看也不看宇文泰，只盯着被尔朱兆紧紧抓在手中的我。

铮的一声，两剑相碰，在黑夜中迸出几星火花。

难怪他一向没来……莫非……莫非他也死于乱军当中了吗？

他自发已是让步，但这话一出，两剑之间竟又是一阵火花。独孤公子向前逼近了一步！

不对，我又错了，我凭甚么为他报仇？连个由头都没有。我有甚么资格！

尔朱兆勃然大怒，破口痛骂道：“独孤信！你有完没完！还真要为个娼/妓和我冒死么？莫非她是你亲妹子不成？”

我抱着他的脖子，痴痴看着他。存亡危难关头，他从天而降，灼灼刺眼。

她年青清秀的脸上充满了密密的汗珠，小脸通红，焦心又惊骇：“霜阿姊正在楼下挡着和他们实际呢！可那些军士哪是讲理的，只怕霜阿姊也何如不得！阿姊还是本身快想体例吧！”说完又提着裙子吃紧忙忙跑出去敲隔壁姐妹的门。

只是那石上可有我的名字吗？我记不得了，记不得了！

“墨离！”

他底子不惧独孤公子的剑锋，伸手便来抓我。

他拉着我边走边问：“霜娘的房间在那里？”

尔朱荣……就是害死了独孤公子的尔朱荣吗？我心慌意乱。一时候突发奇想，如果能见到他，乘机杀他，是不是能为独孤公子报仇？

我奋不顾身跳下这万丈绝壁，原也是做好筹办为他粉身碎骨的。

此时在脑海中又想着独孤公子的面庞。只是那一面，我竟沦亡了三生。

尔朱兆骂道：“独孤信，你疯啦？！瞧你那点出息，要为了一个娼/妇和我为敌吗？”

我侧身从他身后走出，对尔朱兆说：“我跟你们走。”

“墨离！”他又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我哪能不跟？便是天涯天涯，我也冒死跟从！

宇文泰看看我，虽有纱遮面，他也应当看出来了。他面有异色，哎呀一声，昂首看看面前高悬在上的春熙楼的匾额，自言自语说：“如何竟玩儿出事来了？”他垂首沉吟，似是在想甚么，然后他抬开端看着独孤公子说：“期弥头，带她走吧。阿奴?给你顶着。”

我不由转头去看他。此人举重若轻，却不像他嬉皮笑容的模样。

感觉他缓慢往楼下去，耳边的惨叫声哭喊声越来越响，如天国普通。

他不说话，拉着我往那边疾步而去，排闼进了房间翻箱倒柜一通找，最后在一堆叠好的纸中找到一张，往怀中一揣，又返来将我一把抱起，说：“上面很乱，你闭上眼睛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