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八十年的陈酿[第1页/共3页]

“它一早就该被毁掉的。”楼似玉伸手抹了把脸，“是我的错误才让它一向存世，以是我想弥补。送进灭灵鼎也好，亦或是交给殷殷让她化掉也好，这东西不能留。”

然后呢，就随他去死吗？

脑袋发热，身上倒是一阵又一阵的出凉，楼似玉感觉难受又委曲，连笑也不想笑了，就拉长了脸瞪着他。

楼似玉咬牙，她与美人蛇倒是没多大的友情，但常硕临死都还惦记她。她欠过常硕的情面，如何也不能对美人蛇的存亡置之不睬。

宋立言一震。

“这是甚么？”宋立言嫌弃地接过来，闻着有酒味儿，迷惑地往坛口里看了看。

情感一冲动，她说完就咳嗽起来，神采更加丢脸，唇齿间还模糊见血。

“你问我有没有害他之心？”楼似玉有些哽咽，咽了好几口气才道，“我巴不得用我的命来换他长命百岁，我巴不得你上清司向来没有过甚么俱焚的禁术，我巴不得随他一起去死，你却问我是不是想害他？”

“大人真是见多识广。”楼似玉抬了抬嘴角，“奴家都不知……”

“不气了？”他挑眉。

乌黑的鳞片带着些血迹，一闻就知是美人蛇的味道。

“她说是你。”宋立言眯眼，看了看手里的蛇鳞。

楼似玉点头，又委曲又有些恼，卯足了劲儿将他往楼下拽。

这玩意儿……可不就是她当初在后院里同人喝的？他当时还存疑，甚么堆栈的酒能埋八十年，厥后她说这堆栈是家传的，他才临时放心。现在再想，这又是她的一个谎话。

“八十年前浮玉县一役，宋清玄与鼠王常硕同归于尽，化三魂七魄将其内丹封于石敢当――他用的这类封印术应当叫俱焚，在上清司没有传承，我只在一卷禁术录上见过名字，用厚重的笔墨写在卷宗的第一个。”

喜好一小我，不是该盼着与君厮守、白首不离么？这东西一碰到就连灵魂也剩不下，如果当真是她教给宋清玄的，那他就不免思疑她的目标。

又好笑又感觉鼻子发酸，楼似玉哑声道：“不消找了。”

楼似玉一怔，他又道：“你要我信你，但你骗我在前，现在供词也吞吞吐吐，我以何来信你？当然，裴前辈的话我也未曾全信，但见山师兄从小带我长大，他替裴前辈说话，我有何来由先思疑他？你若处在我的位置，又会如何做？”

楼似玉变了神采，抓着他的手腕问：“这东西如何会在大人手里？”

不管是在上清司还是在浮玉县，此人都是看惯了笑容的，她觉得这么妄为的举止定会让他不欢畅，没想到面前此人却只是恍忽了半晌，然后就低头从袖袋里拿出一叠黄符，开端翻找。

“你做甚么？”他一把将她拉返来，“不是还衰弱得很？”

“宋清玄也是上清司之人，他如何会想毁掉内丹？”发觉到她有所坦白，宋立言沉了神采，“上清司的前辈和师兄都晓得的事，他总不能不晓得。”

手紧了又松，楼似玉放开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道：“人已经没了，再说禁术不由术的有何意义？”

挺起来的腰渐渐弯了下去，楼似玉眨巴着眼想了一会儿，小声道：“仿佛也对哦……”

“你还信裴献赋？”楼似玉气不打一处来，“他是个实打实的妖怪，压根不是甚么上清司前辈！”

“你找甚么？”她小声哼着问。

身板一僵，本来就惨白的脸上更是连最后一丝赤色都褪去了，楼似玉嘴唇颤了颤，看他一眼又缓慢地别开脸，闷声道：“大人在说甚么，奴家没听明白。”

宋立言一顿，微恼：“你不是会妖术吗，身子如何还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