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话[第1页/共3页]

苍茫地看着他，楼似玉呆呆地摇了点头。

标致的面庞又笑起来，楼似玉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处。喉头几动，血顺着唇角往下淌，她伸着舌尖舔了，想同他用打趣的语气说，可话出口，还是忍不住哽咽：

“又是你。”宋立言看着她，“恰好上回没能做个告终。”

再进便是腹背受敌，他垂眸，只半晌就做出了定夺，飞退三步，侧剑将那妖气格下。

与此同时，林梨花排闼扑摔出去，从人形刹时摔成了狐狸，连滚带爬地跳去她床上，急道：“主子，城郊打起来了！”

这熟谙的妖气，他不晓得，美人蛇倒是晓得。只是，清楚那么强大的一小我，如何眼下的气味混乱成了这个模样？

深吸一口气，楼似玉借火点了符，火光一跳，她仿佛闻声有人笑了一声，那声音熟谙得叫她喉咙发紧。不过也只一瞬，笑声没了，她面前的气象逐步虚无起来，仿若将一副上好的绣图被扯开了线，一丝丝地恍惚开去。

美人蛇的瞳孔里映出他的影子，倒也没慌，反而是悄悄蓄势。她已经做好了筹算，灭灵鼎已经不在他身上，这一击楼似玉不能替他受，只要他再靠近些，她便是化了内丹也要拖他同归天国！

没想到倒是在本日派上了用处。

断妖符，断妖符啊，那是暗藏在妖怪体内限定法力的符咒，只要宿主不消妖力便相安无事，一旦强行破咒，便是个五脏俱损七窍流血的了局。

说好再也不消的东西，现在倒是用在了她身上，楼似玉想笑，但笑不出来――即便晓得此人是甚么也不记得了，她还是感觉难过，难过得要死掉了。

充满黑甲的蛇身从委顿的人皮里伸展开去，曲卷地绕上中间的古树，一轮又一轮地往上缠。蛇鳞平常，在光下黑得几近银色，古树收回嘎嚓嘎嚓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那巨大的蛇头快速就伸到宋立言跟前，威胁地朝他吐了吐信子。

“我在给你的糯米烧腊里，加了断妖符。”

“……”清楚是她扯谎被拆穿，也清楚是她骗他在先，她如何会暴露如许的神采？仿佛他不是在捉妖，而是做了甚么天理不容的好事。

如何回事？她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一催动妖气，五脏六腑竟像是被刀绞成了一团。

“蛇女和宋大人，另有……另有鼠族。”

粉瘴挣扎起来，暗自运气想摆脱缠妖绳，但莫名其妙的是，她用不了法力，强行用结果甚微不说，血流得还更多。

宋立言冷眼瞧着她，道：“楼掌柜想说的只要这句话吗？”

再悔怨也来不及了，美人蛇点头，望着那溢出白光的獬豸剑，暗道：小狐狸，这可不是我食言。

镖师和路人都已经吓得跑远了，茶棚半摧，一群鼠妖退去美人蛇地点的树下，青眚化出人形，甚是惊骇地看了看宋立言，小声问：“这是如何回事？他从那里冒出来的？”

“糯米烧腊那么好吃的东西，大人如何舍得往里加符咒呢？”她低声喃喃，像是在问他，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那么多的蛛丝马迹，终究在现在连成一片，变成她这张带笑的脸，像是在嘲笑他的轻敌，看低了妖怪手腕。

正上火呢，她俄然想起个东西，赶紧去翻开床头那尘封已久的柜子，翻出一张符咒。

说完扫一眼四下的鼠妖，又点头：“旧账一并算了也无妨。”

“你快走。”奇特的声音从粉瘴里传出来，“快点。”

晓得他不吃葱花，晓得他会吃鸡肉，晓得他是上清司之人，也晓得他此行动何。以是，石敢当不是偶合，灭灵鼎也不是偶合。她与那蛇妖有勾搭，对鼠妖也暗中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