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猎犬行动(中)[第1页/共5页]
自古民便怕官,虽说伊吾城中大多是勇悍之民,却也没有在上官面前撒泼的胆量,此青年官员话音虽算不得清脆,可方一出口,偌大的小广场却立时静了下来,便是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楚耳闻,好一阵子诡异的沉默以后,王乾从人丛中大步行了出来,跪倒在那名青年官员面前,大声道:“大人,请明鉴,非是我等敢猖獗,实是因我等击响鸣冤鼓多时,却始终无人出来接状,草民等也是无法,只得大声鼓噪,以求能达刺史大人动问之目标。”
一辆二马所拉的广大马车在数百马队的保护之下,沿着人群间的通道径直驶到了刺史府的大门口,紧接着,一名身着正八品服饰的青年官员从车中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那乱哄哄的人群,乌青着脸问道:“尔等何故聚于此地,莫非不知国法无情乎?”
大唐官制虽是秉承隋制,却多有窜改,唐初正处于新老官制的转换期,不管是处所官系还是中心都显得很有些子混乱无章,然,有一条却始终未曾变过,那就是刺史为一州之军政长官,一方面要卖力刑狱治安,征敛赋役;另一方面要“鼓吹德化”、“劝课农桑”,“务知百姓之痛苦”,事件庞大不已,虽有长史、司马、司功、司仓、司兵、司法等佐官帮着分忧,可州中大小事件却全都得由州刺史加以调和、摒挡,特别是牵涉到刑狱大案之时,更是得亲历亲为,不得假手别人,一旦有失,便是大罪一条。
猜先,棋之古礼也,大抵上是由一方握一把棋子让对方猜单双,猜中者先行,古今一也,却也无甚说头,当然,自大艺高者皆以让敌手先为荣,王栓本就是个狂士,再加上一手围棋确切下得不错,于美女当前之际,自是不肯跌了面子,一见对方摆出了猜先的姿势,立时哈哈大笑着道:“尔等但请先下无妨。≥”
“哦?那倒要就教高超了。”王栓赢了棋,表情自是大好,此时见凌烟不平气,却也不介怀,哈哈一笑,对着那名始终未曾开口的女子道:“女人先请罢。”
陪人下棋本就是此二女之餬口手腕耳,王栓既是要接着下,此二女自无有不作陪之理,这棋就这么下了下去,不数刻,一盘又定,倒是王栓胜了,那名弈棋女子倒也未曾食言,自称凌玉,依约脱去了白纱裙,仅着小衣,再次与王栓对弈起来,你来我往地杀个不亦悦乎,很快,堂堂的王刺史大人便输得仅着一条小衬裤了,却还是兴趣勃勃地陪着二女酣斗不休,偌大的凤舞阁立时一派春意盎然起来,那含混的味道不言而喻,王乾呆不下去了,告了声罪,退出了凤舞阁,而王栓涓滴也不介怀王乾的拜别,与那两名绝色女子接着“斗”将了起来……
“哈哈,尔输矣!”王栓不愧是棋中妙手,接连几个小手腕放将出去,硬是以一气之先毁灭了白之大龙,获得了绝对的胜利,镇静之余,顿时大声嚷了起来。
“如何会如许?如何会如许?”万仲鸣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眼瞅着场面有些子失控,顿时急得额头上都见汗了,一转头,看向了冷静无语地立在一旁的一名将军,非常客气地号召了一声道:“刘将军,您可晓得这究竟是如何回事?”
这一手小飞不过是浅显的守角定势罢了,却也无甚希奇之处,王栓目睹对方先行却采纳了守势,顿时嘿嘿一笑,顺手拿起枚黑子,直截了本地往白角三三位置上一点,来了个强行打入,虽不算在理,却也刁悍得有些子过分了,而那女子却仿佛没在乎这一手强行打入的模样,竟行脱先,再次一个小飞守角,将另一个白角护好,如此行动立时令王栓颇觉不测,不过却也没去多想,一个直头,从白棋星位下生发展出了一手,大有将白角全然归入权势范围之意,到了此时,如果那女子再行脱先的话,不但角上保不住,便是外头那两枚白子也将被切成两段,是故,那女子立时跟着黑棋直了一子,边角上的烽火立时拉开了序幕,两边落子都缓慢,两条大龙很快便绞杀成了一团,相互胶葛着往中腹伸展而去,瞬息间棋盘上烽火熊熊,攻伐间惨烈已极,你来我往地互不相让,前后才不到一刻钟的时候,棋局便已进入了中盘绞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