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请命[第1页/共2页]
十年之间从一个年青气盛、一心想再现贞观乱世的皇子到如本年过三旬、沉默缄言的监国太子他已经哑忍的太久、太久。但是十年的工夫并没有消磨他的大志反而使他层层包裹下的心更加的炽烈几近是瞬时之间崔破在他的心中已不再仅仅是一个善于诗赋的词臣。
常衮此言一出顿时将满室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崔破身上要看这位本日表示不俗的状元公该如何作答却见崔破沉吟半晌蓦地一撩衫角俯身拜倒于太子座前道:“至此邦国危亡之际少的是忠贞为国、厮杀战阵的懦夫;而奉诏拟旨歌舞升平的文人地点多有小臣愿效当年班故事投笔从戎拼却一身热血再现我大唐荣光还请太子殿下成全。”
太子“常相”二字出口崔破已知面前的老者便是与本身伯父崔佑甫势同水火的当朝宰执常衮难怪他一味针对本身而本身的伯父为避怀疑也并不为本身分辩。
听常衮在此侃侃而言崔破心下的震惊实在是难以言表他千万猜想不到本日之朝廷已是衰弱至此在这冰冷的实际面前他刚才所言也就真是显的过分于墨客意气了。
但他毕竟身为一朝宰执顾及身份此时此地实在不能与这后辈过于计算略一深思只见他抚掌笑道:“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少年才子公然好辩才!只是不知状元公要如何奋有为莫不是要在银台门内的翰林院中每日咏风弄月、诵诗作赋为火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号令助势嘛!”几十年政争练就的工夫此时可谓是挥的淋漓尽致只此一句连消带打之下只指崔破是一夸夸其谈之辈而他更是料定这位顿时就要入值翰林院的新科状元底子有力辩驳。
“我大唐以兵祸乱之现在四镇沆瀣一气抱团儿以抗朝廷明之以德抚之以恩恐怕都是无济于事( 了为今之计也只要‘剿’之一途了”言至此处崔破也是心下冲动这一个“剿”字说得沉缓以及竟然是丝丝从唇中挤出。
“崔小友此言甚是克日天象紫薇大盛众星拱绕此主皇室大兴之兆应天命而有万民推戴则何事不成为耶?”崔破循声看去说话的倒是一名鹤童颜的葛袍老者正对他微微而笑。
长叹一声后崔破答道:“国事艰危至此令人触目惊心值此之时我等更应当奋而为不然时势如此靡乱下去恐有不忍言之事将至。隋末之时天下狼籍高祖、太宗陛下龙兴晋阳彼时之情势不比现在更艰巨百倍?却终究成绩我大唐万世基业如果一味叫难这人间又那边有一件可做之事?百年以后在坐世人又有何脸孔去见高祖、太宗陛下!”对常衮详细而微的问崔破也只能大而化之的答复言至最后也不忘绵里藏针的回上一句。
“但是四镇如何可制?”太子诘问道
“猖獗!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你岂不知安敢在此妄言兵器这战事一起天下分崩、百姓流浪皆是你一言贾祸。”崔破话声刚毕就听刚才那长须老者如此厉声喝道。
崔破这一番话只让太子殿下听的舒爽已极每一句都如同从他的心中流出普通大历初年时他已领衔“天下兵马大元帅”四周安定安史乱军虽不是直接统军但四周调和各部倒是做的太多对那些个藩镇的放肆之态远比朝中很多文臣体味的更深也知对这些已是杀红了眼、抢顺了手更当上了一地土天子的兵油子也只要剿之一途。只是朝中上至父皇下至群臣吃惊太深大家惧言“战”字一味姑息使他这未得位的太子也只能谨守沉默唯恐更有小人以此谤之摆荡东宫。
“此人不善!”崔破心下暗自警戒口中却接言道:“不然以上所言虽是真相但是历经安史兵变全百姓气思定;更兼我大唐德泽未衰正朔之位无可撼动是以安史叛贼虽坐拥我大唐过半兵力、精锐之师起兵反叛却也不免身故族灭、万人唾骂之结局。如此民气朝廷善加操纵则何事不成为便是再现我贞观、开元乱世也属必定”这最后一句倒是崔破专为投太子之志所言说完他一眼瞥去果见太子眼中精光闪闪满脸奋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