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第1页/共4页]
“我的胡涂公子,后天是你的生辰日,二十弱冠,您要行‘冠礼了’,幸亏全部府上为这事忙活了这么久,您这正主儿竟是一点儿也不晓得,真是太屈人的心了”不消说,接话的只能是石榴这快嘴丫头。
“不成,此类诗千万不成收录此中!”抄动手自栖凤阁前去翰林苑的崔破,方才行至正堂门口,就听里间传来这一声老而弥辣的呼喝声,遂悄悄将脚步收住,想要谛听内里究是为何事这般辩论。
待常衮盘跚着自栖凤阁辞出,李适沉默半晌后,缓缓发声道:“派最精干的妙手给朕将常府密密监控,其家眷不准出长安城门半步,此事如有半点忽略,朕就成全了你去陪窦文炀这狗主子!”
“顾野人,尔竟敢如此辱我”刚才言说的白叟一听这话,那边受得了,当即暴喝出声道,只是扭头之间,见并无一个同僚帮他说话,一时又是激奋、又是心灰,乃恨声道:“罢罢罢!道分歧不相与谋!老夫这就归去拜表请辞,也免得碍了你们的眼!”
又是一番噼里啪啦的乱响,扰攘了半晌后,方才重归温馨,几月之间,跟着崔破大笔本苑补助赋税下发,这些之前满脸孤寒之色的翰林们气色已是好了很多,而身上的衣衫也大大鲜了然很多。
此词虽是为“七夕节”应制而作,但是倒是别样巧思,一反向来此类歌作俱是叹恨双星会少别多之伤,而言两情若得悠长,实不在朝朝暮暮,朝夕之欢,其另辟门路处,当真是化腐朽为奇异了。更兼此词更有一类别样清丽。关盼盼粗粗读来,已是有一种淡淡的涩甜自心底涌起,不免愈发敬佩这位崔大人的“绝妙才情”了,偷眼再细细一瞥他那俊美的容颜,复又思及本身的身份,这位名冠京华的妙人儿心间竟是说不出的一股酸疼,当下吃紧见礼告别,以免着了行迹。
闻听慈母见召,崔破半点不敢怠慢,草草整了整衣衫,便随之向后行去,到得崔卢氏房中见礼毕,老夫人见儿子满脸都是疲惫神采,一阵心疼之下,扭头对身侧枇杷道:“快去,把小炉上偎着的银耳白莲羹给破儿端来”
“汉时《毛诗序》有言曰:‘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故正得失、动六合、感鬼神,莫近于诗。先王以是经佳耦、成贡献、厚人伦、美教养、易民风也’。《论语》更曾有言:‘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天真!’有先贤教诲历历于此,吾辈儒学士子自当凛遵而行之,安可率意相违乎!是故,自汉末以降之六朝宫体秽语,愚觉得断不成收!”
“张镒既已远贬,常衮尚需留用为好。一则崔佑甫一系权势渐大,留着他也是个有力管束;再则此人素与十六王宅阴相来往,或许那天另有大用;三则,陛下即位未久,蓦地改换首辅,如果不公布其罪过,恐难服天下悠悠众口;但是如果广而布之,又不免为河北等藩镇嘲笑,如此朝廷威望有损。加上也与当前‘镇之以静’之策不符,于此,实在也不能不顾忌;至于这最后嘛!有了这等罪证在手,不怕常衮不听话,陛下既欲尽革旧弊,朝堂上有个昂首帖耳的首辅,也就省去了很多聒噪费事……”脑海中再次回想了一遍当日李泌真人所言后,天子陛下强忍下心头的讨厌,冷声道:“常相公好大的本事!勾搭内宦阻朕耳目、借阴私之事勒迫统军将领、更胆小妄为至为一己之争,置朝廷与天下安危于不顾,朕看你是丧芥蒂狂了!”言至此处,李适再也忍不住的拍案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