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思亲慨以慷[第1页/共5页]

朱棣惶恐：“臣谢过陛下。恭祝陛下鼎祚瑕昌皇图永固！”说着先一饮而尽。

朱允炆扫视了下摆布，举杯笑着面向朱棣：“来，欢迎皇叔，远道辛苦！”

朱允炆看着朱棣：“皇叔！ 你晓得周阿大？大同府的”。

朱允炆顿了顿，清澈的双眼凝睇着朱棣：“只是朕年经识浅，耽精竭虑亦不能得皇祖父之万一。愿皇叔助我，则太祖地府含笑，大明百姓亦必额手称庆”。

朱允炆从未见过王直如此惶恐：“何事？”

朱允炆面色乌青：“你派个郎中去？那是湘献王啊！并且为何斥湘献王说是‘帝问谋反事’？”

朱棣怒极：“然后你就派了个小小的兵部郎中去荆州耀武扬威，胡言乱语，辱我大明藩王？”齐泰不敢答言。

朱允炆接着道：“周阿大设法偷逃出来，跑回家里，媳妇却已被埋在后院，闺女也不见了。本来王府抓了他的闺女进府，媳妇禁止时被推倒摔死”。

朱允炆看着奏折，双手颤栗。叫道：“齐泰！”

郑谨第一个快倒，不知何时失色地举筷子击着案上的碗碟，咏起诗歌来：“苑中高树枝叶云，上有慈鸟乳雏勤。雏翎少乾呼救飞，腾翔哑哑朝与昏。偶然力及随飞去，偶然不及枝内存。”口齿不清，醉态可掬。

朱允炆温言道：“皇叔是非清楚，了解朕的一片苦心。太祖多年交战，好轻易驱走鞑虏规复中华；又辛苦三十年，才使得我大明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朕无日不在思虑，如何永保我大明江山永固百姓安乐。”

朱允炆悄悄地望着燕王，并不说话。

魏国公和曹国公对视一眼，正要站出得救，兵部尚书齐泰已经打圆场，笑道：“燕王休怒。陛下以仁治天下，对燕王特别刻薄，何必为了几句话伤了和蔼？”

朱允炆温言道：“皇叔的身材太医看了都说尚可，皇叔不必多虑。既然想回北平，朕当然允可”。

朱棣举起桌上一杯酒本身喝了，举箸击碗接着大声咏道：“吾思昔日微百姓，苦哉蕉萃堂上亲。歔唏嘘欷梦寐心不泯，人而不如鸟乎将何伸！”

朱棣却叫了一声：“父皇！”虎目含泪，呆呆入迷。

黄子澄听出燕王语中的轻视之意，也不由活力，大声道：“祖训不成违，藩王就应恪守封地！如有擅离，王子犯法与百姓同罪！”

朱棣见他一个小小的太常寺卿，这么意似经验地和本身说话，心中不快，傲视而视：“哦？那黄大人的意义呢？”

朱棣念到最后一句“人而不如鸟乎将何伸”，的确说的就是本身的惨状，连鸟儿也不如！手上筷子击下，“哗啦”一声瓷碗应手而碎。百官俱皆愣住了，望着燕王，不知如何是好。

朱允炆不由得游移。

朱棣以天纵霸才，自奔丧滁州被截，大半年来忍气吞声勉强责备，憋屈已久；此时放声而歌，诗中的思亲之痛，无法之苦尽显，浑厚悲切的声声响彻殿堂。郑谨早已停下，文武百官也都放了手中的酒杯听燕王咏诗。

朱允炆皱眉：“何事？”

朱棣想起二十多年前，穿戴大红吉服，披红负伤地来这里迎娶徐英。鞭炮噼噼啪啪的响声中，一身大红新娘服的徐英顶着盖头款款自这里上了花轿。当时候，父母都还安康，兄弟们都还日日相见，小火伴们也都还在一起。

朱允炆笑道：“好一个守疆卫国！皇叔忠勇可嘉，来，大师再敬一杯！”。

按制藩王不得与朝中大臣私相来往，朱棣特地事前奏请，朱允炆感觉燕王到了都城去妻舅家总没干系，毫不在乎地便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