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古刹白雪香[第1页/共4页]
莲花也仰着头:“所谓‘青翠绿竹,皆是法身,郁郁黄花,不过般若’,佛性实在只需在本身内心寻觅”。
靠寺院的山石连着南峰,大大小小的到处或倚或落,石块上大多有刻字,都是千余年来留下的。朱允炆看得目炫狼籍,不由再放慢了脚步,细细抚玩。有一块直立的庞大岩壁背倚着山,上有四个大大的篆书,朱允炆定睛看时,倒是“心便是佛”四个大字,鲜红一如院中盛开的红梅,更有白雪散落字间,红白相映,份外夺目。
两人含笑对视一眼,俄然都感觉从未有过的言语投机。
两小我的笑声飘零在琅琊寺空旷的院落里,惊起了山石上的一只麻雀,扑棱棱飞了一圈又停在石上,歪着脑袋看着二人。
石前立着一小我,也在仰首张望这四个大字,听到身后的人念了两遍,不由转头看了眼朱允炆。
莲花接着他的意义说道:“特别大乘要度众生,更是要先修行自我才得六波罗密。”
莲花却摇点头,并没有接,浅笑道:“公子慧人,何必拘泥?岂不闻缘起时起,缘灭时灭?本日有缘得谈佛法,再见何妨再待缘起?”正说着,知恩远远地跑过来,叫道:“天快黑了,海寿催该归去了。”乌溜溜的眼睛猎奇地看了看朱允炆。
一样,莲花看到朱允炆,也是一怔。面前的这位青年公子,一身月白文士袍,随便束一条双环快意绦,长身玉立。面庞清净暖和,双目清澈温润,神态安闲温雅。自到了天朝,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人物,既分歧于李芳远的冷峻孤傲,也分歧于朱棣的魁伟霸气,更分歧于朱权的萧洒无羁。看着他,莲花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这一个笑容,如朝阳东升时,阳光缓缓透过云层,披发着一阵阵暖和。莲花赶紧裣衽还了一礼:“公子客气了。小女子自幼参禅,却也是第一次见此四字,不觉也看得有些入迷了”。
夏季香客少,寺院里甚是冷僻。朱允炆顺次拜过天王殿,大雄宝殿和观音殿,在观音殿中看到唐朝名画家吴道子所绘的《观安闲菩萨》石雕像,想起这幅画像被誉为“端倪津津,向人欲语”,不由细心多看了几眼,公然栩栩如生,不亏是大师的衡世遗言。
本来莲花一行人十一月从北平解缆,一起冬雪积冰甚是难走,每日只能行三四十里路,连新年也不得不在路上过,走了两个多月才好轻易到了滁州。朝鲜方面传来动静,赵胖带着重新购置的贡品这几天也差未几到滁州,几小我打算,干脆会齐了克日一起进京。马三宝和王景弘本日先过江去朝廷办些事,让莲花在滁州稍等。朱棣临走时,交代了好几处让马三宝办理疏浚,有朝中大臣更多是宫中内监侍卫,这些处所马三宝都要一一拜访,却不好和莲花多说了。莲花无事,便带了海寿知恩上山,看过了酒徒亭,又来瞻仰琅琊寺这悠悠古刹。
莲花一怔,点了点头:“会去京师”。
朱允炆在滁阳王庙祭奠结束,看看天气还早,倒有些不测之喜:早就传闻滁州城外的琅琊寺风景美好,故意前去抚玩。遂和郭家的人打了号召辞职,换了一身便服,带着随行的张元亨和几个侍卫往城外走去。
谢贵解释道:“寺院的称呼乃是唐时滁州刺史李幼卿所命,因寺院在琅琊山上,普通就简称‘琅琊寺’”。朱允炆点点头,叮咛谢贵等在庙门,本身带着侍卫进了刹内。
朱允炆咀嚼着这四个字,不由得念出了声:“心便是佛”,心中想了想又念一遍:“心便是佛”。
朱允炆想了想,脱动手上的一个白玉扳指,递给莲花:“女人到了京师,无妨到鄙人家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