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素心待晨晓[第1页/共3页]

陈副总兵精力一振，提缰奔到阵前，大声道：“整队！解缆！”

朱棣心中高兴已极，不由纵声大笑：“好！你在这里等我！”。

戈壁中初遇燕王，觉得他不过是一个大大咧咧漫不经心的王爷。待见他轻松地伏歼蒙古追兵，带队躲过沙暴穿越茫茫绝地，又认定他是个勇猛善战的将军。率队连奔两天两夜，夜袭蒙古驻军大营，一场大战批示得平静霸气，好吧，他是个一方霸主。

朱棣心中打动，悄悄握住了莲花的小手，手指微凉，手掌温软，柔若无骨。

莲花躺在床上，展转反侧，如何也睡不着。

白底深蓝的土布，扎得四四方方，接过来触手滚烫。朱棣问：“吃的？”望向莲花，发髻有些混乱，几缕青丝散落在肩上，乌黑的玉颜上粘着好几处黑灰。

莲花笑着奔马，可心底的烦忧又岂是那么轻易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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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闻着扑鼻的香气，仿佛看到莲花在厨房里繁忙的模样，眉梢眼角的笑意更浓，冲马三宝一摆手。马三宝识相地催着小黑走得远远。

莲花听得伸了伸舌头：“糟了，我可没那么拜你们王爷。”

摇摆烛光中，琉璃塔温润透明宝光流转，似有所语。

在燕王看来，兵戈是为了停歇边疆交战，让蒙古百姓和大明百姓能够回家“放牧种田”“好好糊口”。就在这个帐篷里，他说到蒙古部落说到女真族人，和说到大明百姓时一样诚心；只是假想如何为各族众生造福，没有一己之利，没有外族轻视，没有仇恨抨击。想想本身，自幼皈依，却不能废除我执，看到蒙前人女真人只当他们是仇敌起码是外族。

只见一白一黑两匹马，从远处的大营急奔而来。白顿时淡淡的蓝色身影，左肩微低仍有些歪倾斜斜。朱棣不由得眉梢带上了笑意。

莲花心中赞叹，一叹天朝之大，二叹皇子之多。天子恰好有这么多儿子能够分封各地，难怪天朝人信赖多子多福。张大了嘴问道：“这么些王爷都自成一国吗？”

马三宝笑眯眯地说着，看着莲花又安抚道 ：“这十几年我们王爷北征都是大胜班师，已经打得蒙前人没脾气了。你放心吧。”

俄然身后传来了短促的马蹄声和马三宝气急废弛的叫声：“王爷！等一等！”

朱棣心中一喜，驻马转头。

“不是，按制是‘列爵而不临民，分藩而不锡土’，王府以外自有朝廷的官吏管理处所行政。不过亲王授金册金宝，岁禄万石，府置官署，冕服车旗坻第，下天子一等。公侯大臣伏尔拜见，毋可钧礼。”

这些天的经历似清楚的画页，一幅幅在脑中滑过。

莲花微微点头，看向马三宝，猎奇地问道：“天朝共有多少个王爷？”

莲花睁大眼睛：“这么多？”

蓄势已久的马队们齐声应和：“解缆！”，步队缓缓启动，响起了嘚嘚的马蹄声，垂垂蹄声麋集，变成了隆隆的声响。

但是，昨日看到他浅笑着和蒙古俘虏一一扣问，那残暴如火的石榴林下侧耳聆听的紫棠色身影，那面对着明显是仇敌是俘虏是外族，却诚心暖和的笑容。。他是个王爷，是个打了败仗的天朝王爷，为甚么要这么做？在贰心中，是真正做到了众生划一，慈悲为怀。

朱棣四顾了望，湖水碧绿山坡翠绿，大大小小的帐篷门帘紧闭毫无动静。只要帐顶五彩的旗幡随晨风飘零，猎猎声响。

朱棣巍立在青骢顿时，望着面前的人马，面庞还是漫不经心。

晨光穿过湖畔的树丛，一丝丝断续抛撒过来。再往前过了湖，不远就要到戈壁了。朱棣心中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