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天鹅[第4页/共5页]

他如果骂人就算了，这么娇娇软软的就让金总非常心痒，脑筋里稀里哗啦地飞了一万个剧院play，金总摸干脆地发骚：“让哥哥亲一下。”

露生几近有泪要下来，但是又想笑，半天擦了泪道：“你听谁说我是明天生的？”

“这是个甚么？蛋糕？”露生眼疾手快，从他兜里取出一块烂掉的蛋糕，巴掌大小，奶油已经融光了，脏兮兮地塌在盒子里，模恍惚糊能看出上面是个崩溃的丘比特。

工头：“What？”

金总：“西贡蜜斯，这总有吧？”

金总：“……还是算了吧。”

30年代的百老汇，真的还不是音乐剧的天下，歌剧倒是有，但没有性感演出那么热点。目前独一在百老汇上演的有迹可循的作品只要芝加哥，但金总想了想芝加哥那超透露的大胆气势――

“大抵是吧。”求岳笑道：“我还怕她们裙子短，你要说我地痞呢。”

“嗯。”

自那以后，再有人来请，白小爷死也不去了。又逢王帮主过来震吓两次，世人作鸟兽散，也就没再提这事儿。

“你兜里揣着甚么？”

金总将挂电话，从速地又拿起来：“对了，再帮我订一个东西――”

露生看得目不转睛，半天赋问：“……这是甚么戏？”

工头：“I apologize……”

露生：“……嘘！”

――不像王子的王子，和不是公主的天鹅。

在上海那半年，几家歌舞厅的经理并戏园经纪都来探听白小爷――只知此人给周信芳配戏, 唱得不错、面貌也美, 却不知他是姚玉芙的门徒, 这也是露生不肯张扬的原因。来人丁若悬河：“白先生, 你没有见过洋歌舞的场面, 我们给的酬谢很高，还比你如许整场唱戏要轻松――你给我们的舞女做间幕演出, 摆几个架子, 每晚给您二十元。”

“你还说这话？”露生不欢畅地推他：“别处都算了，你如何不尊敬人家跳舞家？”

“没――”

工头：“Sorry but――”

白小爷：“……”这些人莫不是傻子？

求岳笑道：“哎。”

“本来想带你看西贡蜜斯，那是殖民地的爱情悲剧，厥后想带你看歌剧魅影，那是艺术和爱的故事，再厥后想带你看悲惨天下，那是法国群众反动的故事。”求岳望着舞台上的天鹅公主：“能够是天意吧，天鹅湖，比它们童话一点，但很精确，公理克服险恶，爱人永久在一起。”

“时髦是真时髦，只是这类时髦我们不赶也罢了。”麒麟童笑得头晕，心说白老板这也太纯情了，二十好几的人、跳舞场竟然没来过，也不知到底如何长大的，捂着嘴笑了半天：“这幸亏是没有让你师父一起来――若你师父跟着来了，今晚少不了你一顿竹板炒肉！”

金总倒不感觉甚么，诚恳在中间看跳舞，见他转过脸来：“再要一份？要不换个蛋糕吧，冰淇淋吃多了拉肚子。”

――弓已经化了，箭倒还在，恰好戳在两个心上，化不开的模样。

――歌剧魅影1986年首演，悲惨天下1985，猫咪1981，西贡蜜斯，1989年。

“你对美国文明成见太深了。”求岳笑道：“也有好演出的。”

两人俄然都寂静，内心是些甜美和主动交叉――这真是求岳的气势，日子也是错、剧目也选错、东西也买错、时候也等错、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扭曲时候的阴差阳错、他们的爱情也是以错就错、来美国更是明知故犯地要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