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页/共5页]

张保出去行了礼，回道：“主子去探听了这园子，园子仆人姓齐，乃是茶商，祖上世代做此谋生，有家大茶庄，家资敷裕，齐家是池州首屈一指的富户。他们家在九华山也有茶山，山上亦有他们家别院，传闻也一并献了出来。”

这一家子长幼五口人都唬住了。

“幽竹君？这是给我的别号？你如何想起自称燕七？逐云居士不是挺顺口。”林青筠看的笑了，却晓得“幽竹”对应着她的名字。清，幽也；筠，竹也。至于燕七，则是他排行第七，名字“晏”谐音“燕”。

“快请起。”林青筠端坐上位，极快的扫过世人，目光落在为首的两人身上。这类见面问安多是客气酬酢，林青筠出入皇宫宴席，于此也算习觉得常，一面说着话一面又看齐家人。

林青筠听着动静，便知只要内监和侍卫们车夫们在茶棚子里。

“池州知府与青阳县令等人已得了王爷召见。”

最早过来的是两名骑马的侍卫，因着风大雨大，哪怕穿戴蓑衣带着斗笠还是满脸雨水。两人奔到茶棚，勒马在茶棚前前后后左摆布右细心看了一遍，又问茶棚内的一家子：“这四周另有甚么人家？你家中多少人丁、都是哪些人？现在那边？”

翌日凌晨，林青筠一觉睡得迟了，醒来时已是辰末。

“那便请她们在厅中等待。”林青筠起的晚了，这会儿刚打扮结束，尚未用饭呢。那些报酬着见她，必然是早一天便等着了，因时候很晚没敢轰动，今儿一早才过来，想来实在辛苦。

知府诰命微微变色，较着是游移了一下，这才笑着说：“我们大人倒是提过此事，只是先前有事担搁了，尚未作准，我一时也不知老爷意义。”

最后林青筠猜想着，史家会不会是还了国库欠银，厥后又将此设法撤销。

“想考我？若从朝局上张望，我是看不出来的，毕竟也没听到甚么史家的动静。史侯早逝大哥留下了一个女儿，一向跟着保龄侯过日子，但一年里大半光阴都在贾家过。那史大女人是个生性开朗、不拘末节的人物，常日言谈不免不留意，贾家下人们不免看出几分。史家竟是连府里针线上的人都裁了，凡事都是女眷们亲身脱手，可见日子艰巨，不过是保持着外头的架子罢了。”林青筠不免迷惑：“他们家按理来讲不至于如此艰巨，如何俄然之间就如许了？竟是四大师族里最早式微的。”

到底是徒晏道出此中隐情，他只反问：“你不是常说荣国府内囊已上来了，处各房的私产，偌大的公中竟是没甚么钱，乃至连丫头们的月例也一再缩减，女人们的用度也早不比林女人母亲当年了。你既明白贾家是如何成了现在状况，又缘何不知史家？这些四王八公的老勋贵们都差未几一样，内里瞧着光鲜罢了。子孙不成器、坐吃山空、搜刮公中以填私库，再有分炊，再多的银子也不敷用。史家一门双侯，开消更是庞大，更何况……”

听了几句，徒晏俄然提笔取纸，将从林青筠那边听来的《伉俪双双把家还》写了出来，命小寺人拿给乐公公。乐公公自小服侍徒晏，也识字，听了小寺人转述就明白了王爷意义，便把这几句词教给老伉俪。唱惯了调子的人几句词不是难事，直接一套，立马就能唱出来。

两人正谈笑着，忽闻外头传来黄梅调子，还是男女对唱。嗓音虽算不上很好，却非常浑厚，在这大雨里听着也别有神韵。朝外一问才晓得，大雨一时半会儿不断，外头歇脚的诸人无趣，茶棚子的老伉俪便说唱两句调子解解闷儿。这世道伶人职位确切低，属于下九流，归于贱籍，不能与良民通婚的。然在乡野村落并不如高门大户的讲究，唱个山歌调子，偶尔唱唱民谣都算不得甚么，何况这对伉俪也老了，放得开，反之其儿媳妇便有些羞怯，一向躲在灶间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