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道士[第1页/共2页]

韩生，世家公子，为人好客，同村徐某与其交好，常常上门蹭酒。这一天两人宴饮，一名羽士手讨饭盂，前来乞讨。家人给钱给米，羽士都不要，但也不拜别。家人大怒，不再睬他，那羽士在屋外乒乒乓乓弄出声响，传入韩生耳中。

羽士号令道：“唱首曲子助扫兴。”两名女子含笑答允，一个点头而歌，一个吹起洞箫相和。声音清细，美好绝伦。

羽士举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说道：“石家姐妹呢，如何不出来见客？”过不大会，两名美人款款而出，年纪大的二十来岁，身材似弱柳颀长，年纪小的十五六岁，窈窕娇媚，二女俱是绝sè。

羽士道：“贫道游走四方，传闻居士华侈，特来讨一杯酒喝。”韩生微微一笑，亲身为他斟了一大杯酒，羽士一饮而尽，酒量甚豪。

饭毕，又有婢女奉上甜点，四时生果齐备，樱桃，杨梅，西瓜片，菱角荔枝，各种生果多不堪数，全数用水晶盘，玉碗玉牒装盛。玻璃盏中斟满葡萄酒，鲜红如血，闻之yù醉。

羽士笑道：“贫道与居士一样，都是肩膀上长着一张嘴。”徐某闻言，面红过耳，羞惭不能对答。

两人来到大殿，只见殿内陈列富丽，远胜贵爵之家，顿时寂然起敬。两人在椅子上坐定，七八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锦衣绣鞋，穿越来往，陆连续续奉上很多美食佳酿，美酒芳香，菜肴jīng致，无一不是上上珍品。

次rì韩生与徐某相邀同往东庙，行至寺前，羽士已在门外等待，有说有笑，领着两人进屋。踏进寺院，只见古刹极新，阁楼连缀，两人大奇，问道：“久不至此，新庙何时建成？”

好不轻易将他弄醒，两人对视一眼，脸sè惨白，齐声道：“丢脸，丢脸到家了。”四顾一瞧，并不见甚么寺庙，唯有一庭荒草，两间破屋罢了。

那年幼少女兀自跪在床檐，徐某假装醉酒，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抱到北边床上，公开毛手毛脚。

急仓促站起，四周寻觅徐某，只见他沉浸未醒，正抱着一块臭石头，在茅坑中鼾声高文呢。

那年长少女躲在被子中一动不动，徐某笑道：“韩兄，你是白痴吗？美人就在摆布，不该干点甚么？”

舞罢，两美人斜倚画屏，仿佛有些倦怠。韩徐二民气旷神飞，俱是神魂倒置。

韩、徐二人见状忿忿不平，徐某大喊道：“泼羽士不得无礼。”双拳紧握，做出冒死架式。羽士吓了一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仓惶遁去。

次rì凌晨，韩生酒醒，发觉怀中美人冰冷寒凉，凝神一瞧，那里有甚么美人？不过是一块石头。韩生大怒，想到本身抱着石头在草丛中睡了整整一夜，更是羞惭无地。

羽士喝了一杯酒，说道：“固然如此，但徐居士言语何尝没有事理。贫道明rì在家中备下酒水，两位如果不嫌弃，便请过来一叙。”语毕，又喝了一杯酒，叮嘱道：“酒菜定在明rì中午，过期不候。”哈哈一笑，自顾去了。

羽士又道：“美人好久没跳过舞，跳一首来瞧瞧。”手一拍，几名孺子在地上铺满红地毯，二女腰肢扭摆，双双对舞，长衣乱拂，香尘四散。

羽士微微一笑，拿起酒杯一口喝干，站起家来，说道：“两位自便，我去去就来。”

某一次席间对饮，徐某半开打趣半带讽刺，说道：“道长每天为客，甚么时候也做一回仆人？”

羽士道：“方才完工。”

韩生扣问家分启事，家人真相相告，还没说得几句话，那羽士不请自入。韩生心知有异，号召羽士坐下，那羽士拱手做了个四方揖，诚恳不客气拿过一张椅子坐了。韩生问他来源，羽士说“我住在东村破庙中。”韩生讶然道：“道长何rì搬到东寺居住的？鄙人竟然不知，乃至没尽到地主之谊，还请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