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嬴栎[第1页/共4页]

两人拜别张良，解缆回城。半道之时，嬴栎停下脚步，问道：“姜儿，张良本是朝廷高官，他来此何为？”

张良道：“陛下的企图，便是如此了。实在，钟离昧不过一落魄客将，无兵无权，受天子访拿，无撼动庭柱之力。陛下如此发兵动众，锋芒所指，是为了这些屏卫在外的诸侯封王。”

嬴栎心下已有端倪，他起家拜别张良。留侯送二人出了柴扉，临别时言道：“咸阳君，家师数日前曾拜访栎阳，留下几句口信。”

张良笑了笑，摆手道：“鄙人倒是不知咸阳君本日拜访。”

嬴栎在一旁冷静无言，无姜抓了抓衣角，便持续道：“无姜只是感觉，汉王固然贵为天子，但是天下还未归服。黔黎民气不聚，也一定认那‘汉民’之身。再者，昔日楚汉相争，这几位封王随汉军南征北战出世入死，立下开疆拓土之功。朝廷不肯重蹈秦国的复辙，为了安抚这些诸侯，便将国土豆割，将这些王公大将分封各地，以安抚诸王。”

嬴栎上前拉住无姜的手，待要辩白，俄然发明无姜双颊上滑下一道道泪痕。嬴栎大起歉意，搂住无姜，安抚道：“姜儿，此事......此事本日就不谈了......容我再想想体例......”

张良引着两人入内而谈。这小屋当中陈列粗陋，不过是安插着兽炉竹简、佩剑长琴。待两人入坐，张良奉上清茶，开门见山地说道：“两位本日而来，但是为了一件大事？”

穿过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径，无姜带着嬴栎来到一处陵寝当中。这片陵墓度量在重山当中，间隔栎阳城约有十多里隧门路。

嬴栎背身而问：“张良......是为了此事？”

“另图他策？”张良盯着嬴栎，说道：“但是为了救援楚王韩信？”

张良听到无姜回话，饶有兴趣地问道：“孙女人仿佛有一番观点？”

无姜低着头，半晌不言。嬴栎木讷，也不晓得再说些甚么。

无姜顺着他的意义问道：“栎大哥，楚王被陛下囚俘，是为何罪？”

“就是为了劝我归隐山林，与之一起修仙问道？”

嬴栎抚了抚她的瀑发，只得道：“姜儿......彼时我被项籍所擒，困于函谷关中。若非楚王一起互助，我焉有本日？及今后在汉军当中，也多有楚王为我与那班文臣武将周旋......恩德之下，重如泰山。”

无姜点点头。清算了仪容，看着天气道：“恰是未时。栎大哥随我来。”

张良低头略略思考，淡言道：“良有此意，然朝中之人，尚与我这残躯维系。待我退出庙堂，也不知是何年何日。”

张良道：“当时，天子东下陈地，启事是有人上书告楚王韩信谋反。这才有陛下诏天下诸侯于陈地之会。其表，是天子巡游，诸侯会约。然陛下的企图，却不在于此。”

嬴栎沉郁的表情逐步清澈起来。他分开墓园回顾而望，落日的余晖正倾洒大地。

嬴栎面前，又闪现出关内侯身披重创，被楚军马队羽箭长矛淹没的惨烈之象。嬴栎哽咽道：“这里......只要公伯身前的一副甲胄......一柄断剑......”嬴栎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双手抱住墓碑，泣不成声。

无姜拭了拭泪水，不住抽泣：“你......再这么一去......我可有多担忧......”

无姜道：“你现在不过布衣黔黎，如何进得了皇城？就算你能入宫，天子和他手底下的官吏，又有谁能听你的谏言？”

无姜俄然摆脱嬴栎，站起来诘责道：“栎大哥，你莫忘了，你当年是秦国的卫尉，现在是汉家的天下，汉天子容你至今已是天大的恩德，你再冒然涉险，届时又有谁为你仗义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