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扶钱凤即席用谋 遣王含出兵犯顺(2)[第1页/共3页]

须知公理留天壤，乱贼千年播恶名。

病亟犹思犯帝京，狼心到死总难更。

王含得书，并不答复。导待了两日，未见覆信，因复议及战守事件。或谓王含钱凤，挟众前来，宜由御驾自出督战，挫他锐气，方可制胜。郗鉴道：“群贼为逆，势不成当，宜用智取，不便力敌。且含等号令不一，但知抄掠，吏民惩前毖后，各自为守，以顺制逆，何忧不克？今贼众专恃蛮突，但求一战，我能坚壁相持，旷日耐久，彼竭我盈，一鼓可灭。若急思决斗，万一蹉跌，虽有申胥等投袂叛逆，何补既往，何如举天子为孤注呢？”申胥即申包胥，春秋时楚人。因而各军皆固垒自守，相戒勿动。王含钱凤，多次出兵应战，不得比武，垂垂的懈弛起来。郗鉴掩他不备，突入含营。含仓促命战，前锋将何康，出遇段秀，战未三合，被秀一刀，劈落马下。含众大骇，俱拥含遁走。段秀等杀到天明，斩首千余级，方渡江归营。王敦养病姑孰，闻含败状，盛气说道：“我兄好似老婢，不堪一战，流派式微，大事去了。看来只好由我自行。”说至此，便从床上起坐，方欲下床，不料一阵头晕，仍然仆倒，竟致灵魂出窍，不省人事。小子有诗咏道：

先帝以圣德应运，创业江东。司徒导首用心膂，以道翼赞，故大将军敦参处股肱，或内或外，夹辅之勋，与有力焉。阶缘际会，遂据上宰，杖节专征，委以五州。刁协刘隗，立朝不允，敦抗义致讨，情希鬻拳。鬻拳兵谏，见春秋各国时。兵虽犯顺，犹嘉乃诚。礼秩优崇，人臣无贰。事解以后，劫夺城邑，放恣兵人，侵及宫省，背违赦诏，诛戮大臣，纵凶极逆，不朝而退。六合阻心，情面同愤。先帝含垢忍耻，容而不责，委任如旧，礼秩有加。朕以不天，寻丁酷罚，茕茕在疚，记念靡寄。而敦曾无臣子追远之诚，又无辅孤同奖之操，缮甲聚兵，隆冬来至，辄以天官假授私属，将以威胁朝廷，倾危宗社。朕愍其狂戾，冀其憬悟，故且含隐以观厥后。而敦矜其不义之强，仍有欺侮朝廷之志，弃亲用疏，背贤任恶。钱凤竖子，专为谋主，逞其凶慝，诬罔忠良。周嵩亮直，谠言致祸。周札周筵，累世忠义，札尝附逆，安得为忠？听受谗构，残夷其宗。秦人之酷，刑不过五。敦之诛戮，滥及无辜，灭人之族，莫知其罪。天下骇心，门路以目。神怒人怨，笃疾所婴。昏荒悖逆，日以滋甚，乃立兄息以自承代，从古未有宰接踵体，而不由王命者也。顽兄相奖，无所顾忌，擅录冶工，私割运漕，志骋凶丑，以窥神器，社稷之危，匪旦则夕。天不长奸，敦以陨毙，凤承凶宄，弥复煽逆，是可忍也，孰不成忍？今遣司徒导，丹阳尹峤等，武旅三万，十道并进，平西将军邃，即王邃。兗州刺史遐，奋武将军峻，即苏峻。奋威将军瞻，即陶瞻。精锐三万，水陆齐势。朕亲御六军，率同左卫将军亮，护军将军詹，中军将军壷，骠骑将军南顿王宗，镇军将军汝南王祐，太宰西阳王羕等，被练三千，组甲三万，总统诸军，讨凤之罪。豺狼当道，安问狐狸？罪止一人，朕不滥刑。有能诛凤送首者，封五千户侯，赏布五千匹。冠军将军邓岳，志气平厚，识明邪正。前将军周抚，质性详简，义诚素著。功臣之胄，交谊兼常，往年从敦，情节不展，畏逼首级，不得相违，论其乃心，无贰王室。朕嘉其诚，方欲任之以事。其他文武，为敦所授用者，一无所问。刺史二千石，不得辄离所职，书到阿谀，自求多福，无或猜嫌以取诛灭。敦之将士，从敦弥年，怨旷日久，或父母陨殁，或老婆丧亡，不得奔赴，衔哀从役，朕甚愍之，希不凄怆。其单丁在军，皆遣归家，毕生不调。其他皆给假三年，休讫还台，当与宿卫同例三番。明承圣旨，朕不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