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鸡犬[第2页/共3页]

“老是要寻访一番的，我记得你有一个远房的堂叔是都城本地人士，原是在侯家服侍过的，你可曾见过他？”

“这但是老爷送侯老爷的砚台？莫非您从当铺内里拿返来的竟是这个？”寄奴也一眼认出了这方砚台。

“那你也算是在伯爵府服侍的了！好小子啊，当初我就与你婶说你小子有出息。”

“十二叔，不必费事了，因不知能不能找着您，不敢带东西，见到了您又不敢不带东西，侄儿特地从内里买了些茶果点心，您别嫌粗陋。”

“店主，店里只要粗茶，好茶让姨奶奶拿去给舅爷了。”

“我原也觉得堂叔跟着侯家走了，没想竟还在京里。”

要说降了最不成靠，姨夫如果降了，以他的文采名誉，定是要仕进的，可为何无人听闻姨夫的下落？

“你这个不知耻的贱人，一日为奴毕生为奴，我就是把这片财产尽数给了他们，一辈子服侍着他们也是该得的！你竟敢拿陈粮来乱来！”

“恰是那一方砚台，我姨夫爱砚如命这又是我父亲的遗物，若非是有甚么变故，定然不会拿去当。”

“十二叔！”寄奴施了一礼，“小侄总算找着您了。”

他悄悄一呵气，砚上立时便有水珠，所谓的呵气成墨便是如此。

他和母亲回籍下之前，传闻侯姨夫被起复，委以重担，母亲晓得了以后说是朝廷拿诚恳人填坑。

“你瞧这砚台，可眼熟？”

“可我如何传闻……唐家娘子嫁进了伯爵府？我说不能吧，她本年如何着也得有二十五六了吧……哪能就到了伯爵府……”

“唉……”十二叔刚想说话，一个描眉画眼穿戴粉夹袄，头发抿得溜光，走路水蛇腰不断地扭的女人带着一身官方香粉味儿走了出去。

李氏跟柳逢春尚未正式结婚，他们住在外院有本身的小门自在出入，不消走伯府的大门，寄奴拿了银子跟守门的婆子通禀了一声说是替唐务庸买些小玩意儿，直接就出来了。

“侯产业初走得急，一家的长幼半夜里赶着几个大车谁也没言语就走了，留下我们这帮人无有下落，若不是当初我攒下了这点子家业，一家长幼八成都要喝西北风了，要我说啊，这般的无情无义，国亡了，也该！现现在的朝廷多好啊，粮价也便宜，百姓也好活。”

因着唐纯礼的病重时哀告无门的困顿，李氏对那些个亲朋故旧向来没甚么好话，侯产业初也因着姻亲干系没少求画，事光临头去求一支好参吊命，他们家却只拿着不到五年的陈年小参来，唐纯礼给他们家画的画，代价又何止令媛万金？

直奔影象中堂叔所住的处所，堂叔一家子原是住在侯家后院的一片小宅子里，厥后堂叔在内里做事发财了，悄悄地置下了些房产在城南开了间米粮铺，侯家人早就举家往南边避祸去了，堂叔想必舍不得这些个房产，八成是找个由头留下了。

她还暗里听人说过，好些人都等着唐纯礼咽气，他的画代价再升一升呢，传到贩子中，这些堂堂皇皇的朝廷命官，世家后辈，贤人门生竟不觉得耻，反咬李氏攀污说她是利口长舌妇人，见利忘义，因着李氏娘家早已势微，唐氏宗族远在千里以外，这些人竟真的倒置了吵嘴，京中世人纷繁拥戴捧高踩低奉迎这些人，李氏成了千夫所指，就连唐纯礼也被说成是沽名钓誉之辈。暴虐至斯，难怪前朝亡了李氏会说举国高低无行无耻至此，当有亡国之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