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一世飘零,半生离索(六)[第1页/共2页]
寒意渗骨的冷风伴着细碎的雨滴一同劈面吹来,他打了个冷颤,浑沌的脑袋,却由此复苏了很多。
“要说不幸,还是那位六皇子最不幸,小小年纪,就没了母妃,今后的日子,恐怕要不好过了。”
不争不抢,是母妃教他的办事原则,可现在……
或许,前面等候他的,是一片阳光亮媚的康庄大道,或许,是暗无边沿的无底深渊。
能如何办?
良妃娘家姓氏恰是楚,楚大人,便是容朝的外公,良妃的父亲,曾任三公之一,现在乃是内阁首要大臣,执掌大权的右相,身份职位,皆是斐然。
细雨连缀,下得人有些心烦。
为甚么?
这十九年来,他从未争过甚么,也没从抢过甚么。
“娘娘一心求死,恐怕……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符禄。”脸上的悲戚绝望忽而消逝,他撑着空中站起家,脸上温雅的笑容不见了,第一次呈现杀伐果断的冷意:“你代孤出宫一趟,去找苏太师,奉告他,他之前的发起,孤承诺了。”
这个时候的容蓟,该有多么无助,多么孤傲。本身是统统皇子中最为年长的,也是经历人间冷暖最多的,在这个只有身份职位,没有交谊体贴的冰冷宫殿,没人会怜悯不幸一个刚落空母亲的孩子,人们只会嘲笑,调侃,唾骂他,只会拿他的痛苦来取
楚氏一族,这十年来,可谓是风景无穷,一丞相,一妃子,一储君,朝中几近无人敢和楚家作对。
符禄道:“这是主子亲身查到的动静,毫不会出错!主子还探听到,殿下的表兄,在今早的朝会上,被撤职查办,阖府一百二十六口人,全被命令处斩!”
那人是君,他是臣,自古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诶,铃儿姐姐那里去了?”
容朝死死咬着牙,直到口中漫出浓烈的血腥,亦不肯松口。
那样的女子,鲜艳放肆,机灵聪明,虽说脾气是大了些,但毕竟是个小巧剔透的人儿,父皇晋封她为贵嫔,也是料想当中的事情。
符禄一怔,好半晌才弯身叩首:“是,主子服从。”
“我母妃如何了?”
为甚么父皇要这么对他,这么对母妃?
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当中,一点动静都没有。
“殿下。”严丝密合的门扉,俄然被人从内里撞开,浑身湿透的符禄冲了出去,扑通一声跪在他身前。
如何办?
“你不晓得吗?林昭仪殁了。”
想要完整逃开,逃得远远的,逃离这个被束缚的运气。
“符禄!你这是如何回事?”看到符禄眼中的惊痛,容朝也仿佛被某种难以接受的重击,给狠狠击倒。
林昭仪如何会殁了呢?
“她如何样!”容朝弯下/身,歇斯底里地大吼。
他若再不争,再不抢,就甚么都没有了。
符禄仰首看着他,拽着他常服的下摆,咬着牙道:“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楚家是功高盖主,可这些年来,为了皇家也做了很多捐躯!
就在客岁,江南水患,三舅前去赈灾,堤坝塌方,他被卷入大水当中,等找到尸身时,他已断气多日,而他手中,却紧紧攥着命他为赈灾使的那份圣旨。
面劈面前残局,早已没有了持续停止下去的心机,容朝将手中玄色棋子丢进棋瓮,站起家,推开紧阖的窗户。
符禄见瞒不住,这才哭着道:“良妃娘娘已经三天滴米未沾,主子刚才去看过,她……她……”
楚家从未不仁,父皇为何不义!
容朝缓缓转过身,红着眼睛喝道:“说啊,我母妃如何了!”
乐,拿他的哀思来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