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心结[第1页/共2页]

“哎――”章若虚本想问她买书的启事，但见李祈警告似的眼神，伸出的手毕竟还是顿了顿，还了一礼，眼看着卢悠悠抱着书匣告别后便兴冲冲地朝门外跑去。

“就算清涟未去，你莫非还觉得她与章若虚能说得上话？”李祈叹了口气，“你莫不是把旁人都当作了瞎子傻子，真看不出那画是谁画的吗？另有，你找这本《游仙窟》，到底所为何事？”

李祈看着她嘴硬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杜清漪跟着清涟不过三年，若说针织女红超卓倒也罢了，那绘像画图栩栩如生，气势别树一帜，可谓绝无独一，岂是她戋戋一介庶女能习得？”

李祈亦疏忽掌柜的施礼，紧跟在卢悠悠身后走出版坊，伸手将她拉住，“上车。”

这《游仙窟》的作者，想来也是一书走红后，便不愁衣食，今后要走科举之路，天然不便透露身份，再写这类话本贬低了本身的身份风格。

卢悠悠不由感喟，自古写小说的大多是落第才子，怀才不遇，走不上升官之路，只能靠笔杆子用饭，却也另辟门路，走出了一条名看重史之路，从罗贯中、施耐庵到曹雪芹、蒲松龄，无一不如是。反倒是别的一些文辞华丽的才子，偶一动笔，亦有佳作传播，但大多假托笔名，或为餬口，或为游戏，却少了那种经历磨难后的感悟和厚重，便是颤动一时，也难以与四大名著比肩。

马车刚驶出城门，卢悠悠忽地想起一事，不由惊呼一声：“糟了！我把清漪mm给忘了！”

卢悠悠摇点头，“那倒不必了，只是没看到《游仙窟》在架上，是卖完了还是你这没货啊？”

“你要看《游仙窟》？”

掌柜见李祈微微点头，总算松了口气，从速从柜台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只木匣，翻开给三人过目，“《游仙窟》是本店最卖得最好的话本，这一版才翻印了不过一月，就只剩下客人早已预订的几本，若不是章公子发话，老夫还真不敢拿出来。”

李祈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你师父早晓得了，已经派人捎话过来，让我先带你回百草谷，他们兄妹还要在城里买些东西再归去。”

李祈见她惊呼，还觉得出了甚么事，一听她提及杜清漪，顿时嗤笑一声：“等你想起来，早不知晚了多久。”

卢悠悠一怔，却见一辆早已停在书坊门口的马车朝两人驶来，立即明白是他安排的，想来先前被人“碰瓷”之事让贰心胸顾忌，也不肯她再抛头露面，恰好她也累了，能偷懒一回，自是要跟着这位有车大佬同路归去。

卢悠悠闻言松了口气，拍拍心口，“那就好，没事就好。我还觉得她跟章公子……”说了一半俄然发觉本身流露了甚么，她从速改口，“可贵花会夺魁，原觉得她和章公子还要多说几句，没想到师父来得这么快……”

“你――”

章若虚和李祈几近同时开口，只是话一出口就立即看了对方一眼，眼神各有分歧，一触即分，都投向了正兴趣勃勃地翻看着书架上话本的卢悠悠。

“未几。”掌柜看到李祈投来的眼色，擦了把汗，赔笑着说道：“这带插图的话本比平常的要贵上十几文钱，只因画像雕版不易，耗损颇多，多用于收藏本。娘子如果喜好，老夫让人再找几本来。”

“那可不是你该看的书！”

卢悠悠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冷静地低下了头。他说得固然不好听，却字字句句都是为她而想，反倒是她初到此处，自发得是，若真如他所言，误人误己，这个结，还不知当如何解开。

“如何？有甚么我不能看的吗？”卢悠悠眨眨眼，翻出一册话本来，内里公然有插图，固然只是单色的，一看就是雕版印制而成，不由猎奇地问掌柜，“这些话本里有插图的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