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落花时节惊见君[第7页/共8页]
“你可得谨慎。”黄婶不放心肠叮咛一句:“如果怕了,就来找我。不过入夜了就不要出门。”
“无妨的。我也就是随口说说。看这风景,我又想起第一次见到她那天呢。”
我看着他站在那边,眉间一道淡淡的伤感,他定定望这远方,仿佛在想着甚么,而池中因风而微微起了波纹的倒影,令我感觉面前统统是否是幻觉。
“能让皇……”那声音略停顿,接着道:“公子夸一声好的,那天然是好了。”另一个声音尖细,是寺人独占的音质。
我绞着衣衿,看床边摇闪的烛火,淡淡道:“我见到了沈羲遥。”
我几近是下认识地摇点头:“不了,婶子,我今晚得归去把那几方绣帕绣了。还要多谢碧莲姐帮我带丝线过来。”
我稳定了心神,深深吸一口气。此时如果回身回黄婶家也不算晚。就在我思考着是否到黄婶家请黄大哥随我一同来看看时,“嘎吱”一声,房门翻开了。
固然近傍晚,但氛围中还是有炎炎的热浪随风而至。还好山中不若城中,这风倒还经得住。我渐渐往回走着,待远远看到屋子时,心中不但没有安宁,反而跳得更加短长。
清溪还是欢畅地流淌,门前屋后的草木也绽放出最美的花朵来。屋前的水池里,荷花开得正艳,我常常站在廊下,看着这繁花似锦的美景,心中不是不遗憾和唏嘘的。
我听到那声音,灵魂深处都颤抖起来,手上不觉一松,就见那墨蓝色的袍子顺着水流敏捷的漂向远方,好似碧水中一个活动的不祥的旋涡,又给倒映在水中的蓝天徒增了暗淡的暗影。
“看一眼,就一眼,或许今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我一口气饮尽杯中的热茶,心中的惶恐才勉强压下一些。我思考着,这几日本是要与碧莲逛一逛安阳城四周的美景,但是,沈羲遥在此不知会逗留多久,万一碰到,结果将不堪假想。我一向以来对峙的设法和做出的尽力,也会土崩崩溃。
看着面前的绿水在悠远的火线开阔处与纯洁无瑕的天接成一片,我不由脱口而出:“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
如此一晃两个月月畴昔,气候逐步酷热起来,屋前小河里的水在正中午都是暖的,我与黄婶接了浣洗衣服的活计,在如许的河水中劳作,便也比春日舒畅一些来。
我知她是喜好那样的糊口的,就比如一向昂首瞻仰的统统俄然近在天涯,必然是想要抓住的。
“老奴想公子出来散心,必得带爱好之物。饮食器具无一不是。这酒是养心殿小厨房一向收藏的。老奴只记得公子曾经夸过这酒,却不知是不是夫人酿制。”
他说着渐渐吟出:“低树讵胜叶,轻香增自通。发萼初攒此,余采尚霏红。新花对白日,故蕊逐行风。整齐不俱曜,谁肯盼微丛?”
“你故意了。就依你吧。谨慎那些女子,如果过来了可有一番费事。”
如此,这便是我们在黄家村最后的日子了。
这一日,我坐在河边一块大石上,素色的裙角被风吹进河中,泛动在碧蓝的水波中。面前清流声喧乱石,色静沈松。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那些飘零在水面上的落花有些聚在我的裙边久久不散,好似给那素净的罗裙平增了最美的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