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考课[第2页/共7页]

经、论、策，考经时必然要考帖经，这个还能靠瞄同窗的卷子来作弊，考论和策的时候，哪怕把同窗的卷子重抄一遍也没用，讨不了好处不说，还会被先生判罚成“近似考卷”。

王戎识李说的是魏晋期间竹林七贤之一王戎小时候的故事。王戎自幼聪慧，七岁的时候，有一天和朋友们一块玩耍，瞥见路边有株李树，结了很多李子，果实累累，枝条都被压弯了。朋友们抢先恐后地跑去摘李子，只要王戎没有动。大人问他为甚么不去摘李子，王戎答复说：“这棵李子树长在路旁，却有这么多李子，这李子必然是苦的。”

这是一个代表应战的笑容。

赵师爷眉头一皱，撇撇嘴，“明天锦衣卫的甚么霍大人要处斩逃犯，崔大人监刑，知府、同知也要在场。明天是善姐的生辰，我那知府大外甥本来都乞假回家了，筹办给他娘祝寿，阿谁霍大人派了个侍从撂下一句话，大外甥吓了一跳，屁颠屁颠走了……”

至于苏桐，早在她代替傅云章修改他的文章时，他便不是她的敌手了。

才不过一夜，大师的态度已经开端变了。

傅云英受傅四老爷所托为他寻书，前一阵她操纵在藏经阁帮手登记册本的机遇遴选了一批书目，可惜藏金阁的书大多是经文古书，小说只要寥寥几本。

男童怔怔地看着她，手指抓住她的衣袖，“不——”

傅云启对着北屋的方向哼哼唧唧了几句，拉着傅云英去讲堂，“测验在大讲堂考，先生说对着贤人先贤，看谁看作弊！”

他跺顿脚，转头骂主子不顶用，转过身指指银锭，“是甚么东西？这些银子不敷赔，还差多少？我让他们归去拿……”

她应了一句，拢紧衣衿，回到床上躺好。

傅云英摇点头，没有理睬四周人各种奇奇特怪的行动，接着答题。

傅云英点点头，没有逗留，接着往前走。

书坊卖古书，卖时文，卖历书，卖小说。这卖得最好的，无疑是浅显小说。历书由官府刊印，官方书坊不能随便盗印，违者抄没产业，古书卖不动，时文卖得好，但论暴利，绝对是卖浅显小说。特别在富庶的江南一带，经济发财，文风昌隆，富商大贾云集，老百姓们糊口敷裕，舍得费钞买一两本浅显小说回家消遣。一本小说风行开来，大家争相采办，书坊几次加印，仍然供不该求。

傅云英坐在桌前想苦衷，风从角落的罅隙吹进屋子里，遍体生凉，坐了一会儿便手脚冰冷。

傅云英顺着卖力监考的副讲吴同鹤手指的方向走到一张条桌前，还式微座，中间几个丁堂门生按捺不住窃喜之情，鼓掌哈哈大笑。

次日一早，她伴着傅云启的读书声醒来，俄然想起，明天是重生第一次正式考课。

“就是！”傅云启拥戴了一句。

赵师爷脸上暴露对劲的笑容，抬脚走了。

傅云英赶在落钥前找到东斋北边的院子，将苏桐借给她的《白苏斋集》交给赵师爷。

傅云英挑了几本不古板的纪行给杨平衷，杨平衷投桃报李，回到斋舍，立马打发人把装小说的箱子搬到南屋，任她选。

…………

她摘下斗笠, 解开大氅, 将男童重新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嘴角微翘，淡淡一笑。

卢氏是妇道人家，傅四老爷每年几个月外出跑船，风里来雨里去，风餐露宿，一走好几个月没有音信，她实在放心不下，想着刻书这事听起来简朴，并且风雅，用不着跑来跑去进货出货，一时震惊苦衷，劝傅四老爷趁着身子还结实，不如改做刻书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