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试探[第2页/共8页]

傅云英内心微微一叹，“霍大人……周尚书毕竟是兵部尚书，现在您手里有周家的把柄，他们不敢接周公子回京，假定周夫人归天前真的见不到小儿子，抱恨而去的话，周家人挟恨于心，今后怕不好结束。”

“霍大人。”她悄悄喊了一声，往火盆里加了几块炭。

她把火盆挪到外间，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脚步声，正迷惑，转头一看，怔了怔。

“文书路引还没办好，先等两天。”傅云英道，趁便交代他一些其他事情，“这事或许和锦衣卫霍批示使有关，事关严峻，别奉告其别人。”

袁三一会儿就过来了，他火力壮，不耐烦打伞，披了件蓑衣就冲了过来，怕带了湿气进房，先在门外边脱下蓑衣，抹一把脸，才踏进房中，“老迈，你找我？”

傅云英唔了一声，轻声问：“其他的呢？张氏的身材可另有其他侵害？”

傅云英喔了一声，触及到军队的事，不便多问。

县太爷一脸莫名其妙，道：“这尸都城拉出去埋葬了……傅司直，张氏确切是他杀无误，仵作有详细的验尸记录……”

霍明锦早就上来了，他技艺高强，走路悄无声气的，就这么站在门边悄悄地凝睇她。毡帽摘下了，衣袍上点点水渍，表面清楚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比平时更凌厉。

他的目光落在她线条美好的侧脸上，没有戴网巾，头发用蓝色锦缎松松挽着，乌浓的发丝，凝脂般的肌肤，当真是云鬓花貌，色若春花。

党派之争，不分是非，不问对错，党同伐异，肃除异己，几近是出于本能。傅云英真的惹到刑部侍郎头上，那么沈党的人不管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题目，必然会分歧将锋芒指向她，他们才不管刑部侍郎到底有没有做错。

走到半途，淅淅沥沥落起雨。层峦尽染霜色，气候渐突变凉，在山中行路，北风裹挟着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身上，更冷了几分。

杂役们目瞪口呆，不敢多问，一一照办。

霍明锦握着茶杯，没说话。氤氲的雾气袅袅上升，看不清他的神采。

傅云英想起傅云章对她说过，不管是刑部还是大理寺，查案最怕的不是案件本身有多庞大，而是案件背后的好处纠葛。

“现在不晓得不要紧，你会明白的。”

傅云英一愣，心跳突然加快，疆场上的武将五感灵敏，她站在窗户后，竟然还是被他发觉了。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傅云英走向等在山道旁的乔嘉，“张氏的供词前后冲突，缝隙百出。”

马嘶狗吠，数匹快马如利箭普通，撕破沉寂乌黑的雨夜，飞奔至驿站前。

县太爷回想了一下，“有半个月了。”

她语气听起来轻松，仿佛完整没把这当回事。

“我有事拜托你去办。”傅云英小声说，“这事不要和任何人提及。”

霍明锦神采冷了下来，不知是想起了甚么。不过和她说话时，语气又变暖和了，“这事我不会松口，他们找了很多人，你用不着难堪。”

鞭影似蛇般扭动，狠狠几鞭子下去，文官顿时皮开肉绽，喉咙中收回惨叫，疼得在地上不断打滚。

说着话，又盛了碗她喜好的鱼片豆腐汤放到她面前。

都觉得霍明锦想认她当义子，但是他从没有透暴露这方面的意义，认义子罢了，吃杯茶的工夫名分就定下来了，只要他开口，她没有回绝的余地，用不着迟延到本日……会不会是傅四老爷想岔了？

他蓦地一笑，侧头看她，眸子幽深，仿佛能洞察她的心机。

接着是那一双娇软的唇，夜色中色彩很淡，但却又那么津润，无声吸引他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