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暗涌[第1页/共4页]

“他分开南北堆栈后没有逃脱，而是转回了钟楚河，遵循脚程和间隔推算，方咏雩就被他藏在南北堆栈四周，叫武林盟吃了灯下黑的亏。”顿了顿，姑射仙的眼眸微微一亮，“傅老魔死亡的处所被一拳粉碎了，算算时候，恐怕大战正酣时他已经在场，只是能藏善忍，你们都没发明。比及你们分开，他若不想死就只能弃大道走巷子，那小树林往西就有一条暗河，只要善于水性，天亮之前从这里返回中城并不难，只是他要带上方咏雩做护身符，现在风声又紧，一天以内走不出多远。”

“恐怕就是他了。”姑射仙不知想到了甚么，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三分欢乐，“还真有点小聪明呢。”

果不其然，玉无瑕侧身半步不受他的礼，淡然道：“甚好，若不见你就更好了。”

不等玉无瑕回话，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姑射仙扔了炭笔跳下足踏，走到玉无瑕身边牵住她的手，嗔道：“玉前辈与我娘乃是故交，此番出山已经同听雨阁达成和谈，此后便是惊风楼的玉楼主，岂不比回到悲伤旧地好上千百倍？”

“那可不必周宗主操心了。”

但是，周绛云对方怀远说出这个承诺，就显得有些讽刺了。

这一回，玉无瑕没再遁藏，空出一手接了茶盏，抬头饮尽了。

谢安歌皱起眉头，江天养更是面露怒容，眼看两边就要辩论起来，方怀远已经接过锦盒，看也不看直接合上，道：“既然周宗主信守承诺，方某自当言出必行，这份《截天功》阴册今后封存于武林盟，若非四位掌门写下誓书作保，同道中人不管身份尊卑，皆不准修炼此功，不然逐出武林盟，为白道叛徒。”

玉无瑕这些年来疏于武学，至今还停滞在第八重境地，周绛云却身在其位，不能更进一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而他早在四年前就练到了第九重，却还没有冲破瓶颈达到第十重境地，如何走完这最后一步的奥妙恐怕就在阳册里，他是绝对不成能放过的。

经历了钟楚河一战，见地过傅渊渟的强大残暴，再没有人胆敢轻视《截天功》的短长，方怀远不会回绝把握这份力量的机遇，却不会答应它被肆意修炼利用，以免重蹈复辙。

这些弯弯绕绕大师心知肚明，周绛云底子不好做回应。

同理，武林盟已经被傅渊渟压抑了十几年，方怀远决不答应周绛云成为第二个傅渊渟。

她又拿起了炭笔，将线索回想了一遍，沉吟片描画去几处，终究圈出两片地区，道：“他得找那些偏僻少人之所，若非往西就是往北，这两边一方是闾左，一方有坟场，都是藏身的好处所。”

“是呀。”姑射仙感喟道，“傅老魔固然死了，可他死得太干脆，连尸身也没留给我们，这线索不就只剩下那小子了？”

“刘一手是跟从我数十年的白叟，对《截天功》没有觊觎之心，更与傅渊渟有断臂之仇，毫不成能听任他的义子逃脱。”方怀远面色沉郁，“他本来守在房中，却在丑时被引走，半路遇袭险遭不测……那人说是奉我大弟子展煜的号令请刘一手前来府衙，还拿出了我交给展煜的令牌，可展煜自证绝无此事，令牌也还在他身上，同业之人皆可为证。”

鲤鱼江一战得胜，周绛云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内伤养了两三月才好，神采仍惨白得吓人，等他往钟楚河边走了一遭，看着差役和海员们顶风冒雪地打捞楼船碎块和死者残躯，终究也没能捞上傅渊渟的尸身，本就惨白的脸庞更没了人色。

白衣罗裙的少女站在长案旁，她身量还不敷高，得踩着足踏才气细心检察这张图，炭笔把两根如玉的手指染出一小片黑灰色，她却毫不在乎，狐狸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灿若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