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玉楼春漏燕双双(五)[第1页/共3页]
莲踪闻言缓缓抬眼,冰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微启双唇,莲踪沉声缓道:
这仿佛是一家荒漠堆栈,门栏的旗幡上行云流水绣着两字“酒坊”,门口两匹瘦马似是听到了阿沅的脚步声,倦怠地噗了噗唇鼻便又垂下了头去。
“呵呵,公子说得我好怕啊!哈哈哈……”
阿沅闻声转过身去,只见那纱衫女子将暗格门翻开,伤痕累累的玉露一手捂着胸前正在渗血的伤口,一手扶着墙壁一步一瘸地走了出来。
正在焦心万分之际,那面藏了暗格的墙便再度被翻开来。
纱衫女子闻言眉头几不成查地蹙了蹙,随即婷婷袅袅地行至莲踪身前那张桌边,身子一斜便将乌黑的腿暴露,姿势妖媚地半倚在桌面,笑道:
“这凶人性子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已造下很多杀孽。女人如果瞧见了,还请奉告鄙人它的去处,免得徒添性命。”
“是缘分亦或是劫数都是射中必定。既然本日女人的酒坊已打烊,那便是鄙人无缘。七今后,鄙人定会返来一尝女人亲酿的美酒。”
她边笑,暴露的脚踝上银铃便边收回孔殷又规律的声响,那声响在这半夜森冷的荒漠里伴着风声教人不由胆怯。
焦心万分之际,阿沅忽而听到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一转头,纱衫女子脚下不知何时竟冒出了七八条通体乌黑、小臂粗的蛇来。
面前的红渐突变幻成一片柔嫩的丝绢, 阿沅伸手扯开了那片丝绢,慌乱中一阵砭骨北风袭来, 阿沅忍不住打了个颤抖, 一抬眼才发明面前的景色已不是方才那一方小院, 而是北风吼怒的山野林中。方才近在面前的莲踪此时亦是没了踪迹。
阿沅循着声响转头,便见身后楼梯下款款步下个风韵妖媚的纱衫女子。
木门再一次被人从外撞开,刀削般的山风吼怒着闯了出去。阿沅还是未能感遭到这风的砭骨,因而便迎着暴风向门口看去。
只见她低头打量了玉露一番,似是一惊,复又俯下身去拈起了玉露的下巴目光舒展着他的脸看得失了神。
又一次被“穿过”,阿沅只感受背上细精密密已布起一层汗,惊惧交集里一点点转过身,阿沅冲着玉露想要试着叫他一声,一开口,却如先前普通底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头回见便行如此大礼,公子真是客气啊……”
“鄙人走丢了一头伤人的凶兽,不知女人可曾见过?”
“兽?荒郊野岭的,别的没有,野兽倒是到处得见。不知公子寻的是豺狼还是豺狼啊?”
阿沅见状立马退后了几步,警戒地看着面前吐着信子盘错着、晃着脑袋的黑蛇。
阿沅抬眼看向莲踪。
“你,你叫甚么?”
如瀑的黑发半挽成个发髻, 半随便散着,髻子上插了根蛇形银簪。墨兰的上衣、墨兰的短褶裙,乌黑的纤腰漏了一截, 纤长的双腿也在一层薄纱里若隐若现。脚踝上细碎的银铃一步一响, 一步一行间尽是无穷风情。
面前的纱衫女子说话了,嗓音就如同她脚踝上的银铃普通柔媚轻灵、摄民气魂。
阿沅抬脚欲要跟上莲踪的步子,却发明双脚像被钉在了这酒坊的地上,底子没法挪动半分,只能看着莲踪的身影垂垂消逝在林中巷子的绝顶。
可她步子还未站定,玉露便喘气着朝着阿沅的方向疾步冲了过来。
“公子,小店打烊了。”
此时的他眼中的狠戾之色已敛了大半,气喘吁吁艰巨地行至纱衫女子身前,玉露颤着声问道:
只见那女子眼眸里动容之色一晃而过,媚眼目光流转间她食指一勾抬起了玉露的下巴,烟圈自红唇里柔缓地飘出,悄悄扑在玉露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