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逢讽凤.044[第1页/共2页]
楚匀:「朕开初也感觉奇特,不过这几日相处下来,又感觉她不像是装的。更何况几日前她被人下了蛊,差点送命,如果真另有昔日的心机,也不止于此。方才你也瞧见了,她现在真是甚么都敢说、甚么都敢做。」
并且鬼神之说,楚匀倒是信的。
而从楚匀的口气中能够判定,他已经起疑。
方全微滞,继而又说道:「陛下圣明,这十九人里确有十七人只带了重伤。别的两人伤势略重,但倒是因为今早去观星塔监察工程进度时,不巧被掉落的梁木砸伤,梁木上带有长钉,以是这二人身上有砸伤也有划伤。」
楚匀:「你感觉不太可托?」
「回陛下,御前宫人已一一查过,身上带伤的共十九人。」
凡是近身者……非死即伤……
方全跪在殿下,垂首道:「主子已请了太医去诊看,他们身上的划伤是长钉而至、还是刀刃而至,一查便知。」他的口气里,有着一丝决计为之的严峻感。但实在他的内心,倒是安静如水的,固然已决计认罪,但为了护住想要庇护的人,他必须把戏做足,必须去假装成一个在病笃挣扎的小丑。
以后他岔开话题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楚匀倒是神采如常,但楚旬很体味自家三哥固然看起来内敛沉稳、乃至有些刻毒,但实在贰心底很软、心机还重,现在看起来若无其事的,实在心底指不定被掀起了多大浪呢。
近几日来产生的事,飞速自脑中闪过。
楚匀神采愈发阴沉,盯了眼欲言又止的楚旬:「说。」
兄弟俩谁都没有说话。
他和方全一个进殿、一个出殿,方全在他面前一停,躬身行了礼。楚旬笑呵呵地摆摆手,表示他不必多礼,而后抬手熟络地往他的肩上拍了几下,那神采仿佛是要把楚匀的安危拜托给他似的,但方全没听到之前他们的对话,因此有些不明就里。拍完过后,楚旬还转头对着楚匀眨了眨眼。
楚匀轻掀眼皮:「消气了?」他很体味这个胞弟的性子,虽说像烈火一样燃烧就着,但他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起来固然是一脸聪明又纨绔的相,但实在是最没心机的,也不爱记仇。能对晏樱宁如许计算,也的确是之前被她算计得急了。正因如此,以是他从不信楚旬会真如晏樱宁所说觊觎皇位。
就在楚匀的思路如同一团乱麻时,阿谁搅乱他思路的始作俑者却又改了口:「当然,这统统都是我的测度罢了,我但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只是防患于已然,皇兄令媛之躯,可得好好掌控。」说完眸子一转,「咦,方公公如何不在皇兄身边服侍?我传闻方公公是有些工夫的,有他在旁,也能放心些。」
但楚旬本日的话,却不测点醒了他。
楚旬哦了一声。
楚旬打量着楚匀的神采,看似不太情愿说、但又不得不说:「三哥,别怪我多嘴,你能够想想,自打晏氏脾气大变以来,你的性子是不是也跟着变了?据我所知,你曾经但是从没和嫔妃在勤政殿里……」
楚匀命宫人给楚旬上了杯瓜片,然后便沉默下来。楚旬火气犹在,但一看自家三哥的神采便也没敢再冒昧,只是泄愤似地把一杯七分烫的茶吨吨吨地喝完,然后一抹嘴,对着邻近的宫人打了个手势,对方立即会心,又重新沏了一杯来。两杯热茶下了肚,楚旬先是打了个嗝。
楚旬点了点头:「三哥,这个晏氏还真是有本领。」
他欲言又止,但意义却很明白。
公然,两杯茶下肚,他的火气就散了。
闲谈半晌,有宫人来禀方公公返来了。
楚匀可有可无地问:「朕猜黑衣人,就在这二者之间吧。」